上错坟后,我把先生的孙子拐跑了

「祖母在上,保佑孙女科举及第,独占鳌头!」我哐哐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沾了层薄泥,又补了句灵魂祈祷,「顺带赐个貌比潘安、文武双全的孙女婿,最好会做饭、能扛活,还能陪我怼先生!」

磕完头刚直起身,一道挺拔身影便挡在了坟前。

少年身着月白长衫,腰束玉带,身高七尺有余,宽肩窄腰,面如冠玉,眉如墨画,眼似寒星,手里拎着一篮纸钱祭品,眉头微蹙:「姑娘,你为何对着我外祖父的坟茔磕头?」

我懵了,低头看了眼坟前两株老柏的标记,又抬头扫了圈四周:「这是我祖母的坟!两株老柏中间,我自幼记到大,错不了!」

他俯身拔了拔坟头杂草,指尖修长干净,动作清雅,抬头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带着点无奈:「姑娘怕是上错坟了。」

春日暖阳刺得我脸颊发烫,心里却飞速盘算——这公子颜值气度皆是上乘,若是就这么走了,祖母的显灵岂不可惜?可上错坟的糗事已然够社死,再纠缠更显失礼!

我拎起脚边一篮纸钱元宝,火速跑路:「抱歉抱歉!我再找找!」

驾着马车绕山岗转了三圈,对着父亲画的简图比对八百遍,确认自己没认错,又硬着头皮扛着篮子杀回来。公子正蹲在坟前烧纸,火光映得他侧脸更显温润,风一吹,纸灰飘得到处都是。

「公子!」我凑过去,底气十足,「查清楚了,是你上错坟了!这真是我祖母的坟!」

他愣了一下,左右张望片刻,从袖中掏出一卷图纸,比对半晌,耳根瞬间泛红,局促地看向我:「确是在下弄错了。」

他指了指我手里的纸钱元宝,声音低沉悦耳:「这些祭品,能否转让与我?外祖父那边还未祭完。」

我盯着他的脸出神,脑子一抽,摆手就说:「送你了送你了!反正你都替我给祖母烧过了,也算缘分!」

他愣了愣,拱手道谢:「在下季辰,多谢姑娘。改日定当奉还。」

看着他驾着青篷马车驶远,我才后知后觉拍大腿——猪脑子!怎么忘了问他住址,日后怎么让他“奉还”,顺势套近乎啊!

## 第1章:上错坟遇真爱,马车坏得刚刚好

清明祭祖,父亲前几日狩猎摔断了腿,给祖母上坟的任务便落在了我头上。我祖母过世早,那时还实行土葬,没立墓碑,全凭幼时记忆找了个两株老柏中间的坟头,磕完头许愿,刚想摆上祭品,就撞上了季辰。

等他走后,我又跪下哐哐磕了三个头,碎碎念:「祖母啊,你显灵也太效率了!这公子一看就是书香门第,符合我对孙女婿的所有幻想!再帮我推一把,让我俩今晚就能偶遇,明日就能互通姓名,后日就能定下婚约!」

祭拜完刚要驾马车离开,马车却突然罢工,车轮陷进泥坑,怎么赶马都动弹不得。这荒山野岭全是坟茔,风吹过树林沙沙响,远处还传来几声鸦鸣,我吓得后背发凉,正想让仆从去叫人,一辆青篷马车迎面驶来。

车帘掀开,居然是季辰!我瞬间相信祖母在天有灵,冲过去拦车,拱手道:「公子,我的马车陷进泥坑了,能否施以援手?」

为了装娇弱,我特意拢了拢裙摆,努力挤出楚楚可怜的表情,结果在马车车窗的倒影里看见自己——一身劲装束腰,头发束得利落,活脱脱一个假小子,半点娇弱感没有。

我瞬间收了姿态,尴尬地往后退了两步。

季辰倒是热心,让仆从帮忙推车,折腾半天也没推出来。天公不作美,竟下起了小雨。「姑娘若是不嫌弃,可先随我在车上避雨,待雨停再让人来修。」他温声道。

我连忙道谢,钻进马车,仆从们在车外避雨。车里铺着软垫,熏着清雅的檀香,季辰开了话头:「姑娘家在本地?」

「嗯,家父是本地乡绅,我名唤李茜,正要去京城投奔姑母,求学备考。」我叹了口气,「没想到半路出了这岔子。」

「这么巧,在下也正要回京城,在吏部任职。」他转头看我,眼神温和,「姑娘也曾入过县学?」

「正是!」我来了兴致,「我曾拜在季先生门下求学。」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季先生是家祖父。」

我当场石化——季先生,我当年的启蒙先生,以严厉著称,当年因为我上课偷偷绣帕子,当着全班学子的面怒斥我「顽劣不羁,日后必嫁不出去」,我年轻气盛,仰着下巴怼他:「我将来就嫁你孙子,日日欺负他,气煞你!」

如今看着季辰的俊脸,我心里哀嚎:早知道当年就不只是放狠话了,直接跟季先生定个娃娃亲啊!这么俊的孙子,打着灯笼都难找!

「家祖父时常提起你。」季辰忽然说。

我尬笑:「是吗……他是不是还在骂我上课绣帕子,气他差点犯病?」

「非也,祖父说你聪慧过人,只是心性跳脱,不肯踏实研学,可惜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他还说,盼着你上京后,能再受他指点。」

我差点呛到——合着我刚才磕错的坟,居然是我先生的老岳父?这缘分也太离谱了!

雨停后,仆从叫来帮手修好马车,我瞅准机会,借口「日后要登门谢季先生教诲」,顺理成章问了季辰的住址。他爽快告知,还叮嘱我:「上京路途遥远,若有变故,可遣人去吏部寻我。」

看着他的马车驶远,我美滋滋地想,这趟祭祖没白来,不仅求了科举顺遂,还捡了个帅孙女婿苗子。

## 第2章:相亲撞车名场面,邋遢装扮杀

当晚我托人给季辰送了些本地特产,附信约他三日后在京城茶馆一聚,权当谢礼。

他回信婉拒:「近日吏部事务繁忙,改日定当回拜,望姑娘见谅。」

我心里咯噔一下,懂了,读书人都讲究含蓄,这怕是委婉拒绝。我悻悻地收起信,刚想歇息,就被姑母拽了起来:「茜儿,快梳妆打扮,张乡绅家的公子今日来提亲,你可得好好表现!」

原来姑母得知我上京,早已替我安排了相亲。第二日上午,我穿着姑母备好的锦绣衣裙,坐在茶馆临窗位置,满脑子都是季辰的脸——早知道这家伙这么俊,当年就该跟季先生死缠烂打,定个娃娃亲,也不至于现在被姑母逼着相亲。

正出神,茶馆门帘被掀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季辰!

但他的打扮让我瞳孔地震: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墨点,活脱脱一个落魄书生,我生怕他下一秒就掏出破碗乞讨。

四目相对,他怔了一下,转身就走。「季公子!」我吼了一声,飞快地跑过去,拽住他袖口,「你也来相亲?」

他脸涨得通红,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家祖母催婚甚急,在下不善拒绝,只好扮作落魄模样,让女方主动退亲。」

我乐了,这不就是当年那个一心只读圣贤书、连女学子递的香囊都不敢接的学霸吗?当年他在县学戴着方巾,肤色略深,眉眼被书遮住,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想到长开了这么俊!

正想调侃他,茶馆门帘又开了,一个穿着绫罗绸缎、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走了进来——是我表姐苏曼。

表姐是我父亲远房侄女,向来跟我抢东西,大到首饰衣物,小到笔墨纸砚,就连我以前的未婚夫,最后也是被她勾走的。她站在门口扫视一圈,目光直接锁定季辰的背影,径直走过来,福了一礼:「可是季公子?小女苏曼,是张嬷嬷介绍来的。」

与此同时,一个脑满肠肥的公子冲到我面前,拱手笑道:「可是李姑娘?在下张富贵,久仰姑娘芳名!」

我人傻了,祖母这显灵有点业余啊!帅哥是送来了,结果送偏了!

张富贵热情地自我介绍:「在下年方三十,家中有良田百亩,商铺三间,无妻无妾,姑娘若嫁我,定当锦衣玉食!」

我强忍着不适,敷衍地笑了笑。聊了没两句,他就开始不安分,眼神黏在我身上,还故意碰我的手。在他第三次伸手时,我忍无可忍,端起面前的茶水泼了过去:「登徒子!离我远点!」

起身离开,路过季辰时,见他正襟危坐,穿着邋遢衣衫,一脸生无可恋,活像个被迫营业的工具人。我心软,决定帮他一把,示意他起身,然后挽住他的胳膊,堆起假笑:「表姐,抱歉了,季公子是我的未婚夫,我们赌气才来相亲的,如今和好了。」

我故意整个人都倚在他身上,能清晰感受到他微微僵直的身子。表姐的脸瞬间扭曲,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甘,我没给她任何施招的机会,拽着季辰就往门外走,身后传来张富贵的怒吼:「李茜!你别后悔!」

出了茶馆,季辰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耳根还泛着红:「多谢姑娘解围。」

「谢什么,互帮互助,都是被催婚逼疯的人。」我打量着他的邋遢装扮,憋笑憋得肩膀发抖,「你这打扮,确实能劝退不少人,下次可以再抹点灰,效果更佳。」

他耳根更红了,拉着我去市集买衣服:「在下请姑娘吃酒,权当谢礼。」

这人真是天生的衣架子,换上一身月白长衫,束好头发,瞬间变回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看得我心跳都漏了半拍。

付了钱,他忽然挠了挠头,局促地问:「姑娘能否再帮我一个忙?」

「你说。」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家祖母催婚甚急,日日安排相亲,在下实在应付不来,能否假扮我未婚妻,应付一下?就今日,见过家祖母便走,不会耽误姑娘。」他语速飞快地说完,眼神里带着点恳求。

我当场答应,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机会不抢白不抢!「行啊,不过我有个条件,回头你得陪我去拜访季先生,我还想请教科举事宜。」

他立马点头:「没问题,姑娘只管吩咐。」

我们去市集买了些糕点特产,季辰驾着马车带我去他家宅院。路上时,他忽然问:「姑娘紧张吗?」

「不紧张啊,又不是真要见公婆,就演场戏而已。」我实话实说,心里却在偷偷乐。

他笑了,声音和着马车轱辘声传来,不甚清晰:「万一,以后变成真的了呢?」

我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忙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心里却在疯狂尖叫:祖母啊,你也太给力了!这是要直接把帅哥打包送我啊!

## 第3章:见家长修罗场,季先生的傲娇暴击

站在季府门口,我紧张得手心冒汗,他抬手准备敲门的那一刻,我腿一软,差点摔下去,被他及时勾住腰。

他的手掌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温度,我瞬间僵住,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他低头看我,眼尾带着笑意:「怕了?」

「才没有!」我嘴硬,推开他的手,挺直背脊,努力做出大家闺秀的样子,心里却在祈祷:千万别露馅,千万别被季先生认出来!

门开了,季先生站在门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藏青锦袍,眼神锐利,看到我瞬间变脸:「李茜?!」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还是被认出来了!

季辰握住我的手,笑着打圆场:「祖父,这是李姑娘,便是孙儿常跟你提起的那位聪慧学子,如今……是孙儿的未婚妻。」

季先生嘴上骂:「把这小祖宗带回来,你是嫌我活太长吗?当年她把我气得日日含服参片,现在还想祸害我孙子?」,嘴角却偷偷上扬,侧身让我们进去:「进来吧,你祖母在厨房忙活。」

刚进屋,就听见后院传来喧哗:「伯父,侄儿带了些新收的粮食,给您送来!」

是季辰的堂兄季沧海和堂嫂崔三娘。季沧海拎着一筐粮食,进门就嚷嚷:「这糕点特产得花多少钱?够买两石粮食了,蒸饭、煮粥、做饼都行,比这华而不实的东西强多了!」

崔三娘踹了他一脚:「别吓着未来侄媳!」转头对我笑,笑容和善:「我刚炖了肉、焖了河鲜,季辰说你爱吃,马上就好,你先坐,我去厨房看看。」

我愣住了,季辰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俩菜?我好像没跟他说过啊!

客厅里,季先生绷着脸问:「你们俩怎么回事?怎么就在一起了?别是这丫头逼你的吧?」

我刚想编瞎话,季辰抢先开口:「上学的时候,祖父一训她,她就跑来欺负我,藏我的书、弄乱我的笔墨,还在我砚台里加水,欺负得多了,便情难自禁,上京后便定了婚约。」

我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恋爱起源?我怎么不知道我欺负他还能欺负出感情来?

季先生却信了,掰着手指头数:「好家伙,你们这是搞了多少年的地道战啊!从县学就开始暗度陈仓了?」

我嘴比脑子快,笑眯眯地应道:「这不是怕消息太刺激,您接受不了吗?毕竟,当初的誓言我一下就实现了一半,嫁给你孙子的目标达成了,就差气煞你了。」

季先生眯眼:「你还真想气我?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不敢不敢,就是说着玩的。」我连忙摆手,心里却想:真要是嫁过来,说不定还真得气气你,谁让你当年总骂我。

聊了两句,季先生起身去书房,我听见里面传来他哼小曲的声音——这老爷子,心情明明很好!

我揪着季辰的袖口,压低声音问:「你不是说上错坟的是你外祖父吗?怎么季先生还好好的?」

他低笑,声音温柔:「上坟的是我外祖父,家祖父身子硬朗得很,日日还教学子读书呢。」

原来如此!我拍了拍胸口,刚才开门那会,吓得我心脏都快跳出胸口了。

客厅里气氛有点尴尬,我扯扯季辰的衣袖没话找话:「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炖肉和河鲜?」

他转头看我,眼尾带着笑意:「你当年在县学,每次膳堂做这俩菜,你都能吃两大碗,还会把鱼刺挑干净,分给你同桌。有一次你没抢到,还跟膳堂师傅闹了半天,最后师傅给你单独留了一份。」

我愣住了,这么久远的事,他居然还记得?我自己都快忘了!

正想追问,我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洒到了季辰的衣袍上,位置还挺尴尬,靠近腰侧。我下意识地用帕子去擦,擦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手瞬间僵住。

更尴尬的是,季先生刚好从书房出来,三目相对,空气都凝固了。

我立马甩锅,把帕子往季辰身上一扔:「你自己擦,不就洒你身上一点水吗,我一个姑娘家帮你擦,多不方便,男女授受不亲!」

说完,我坐直了身子,还不着痕迹地与他拉开了些距离。

季辰捏着帕子愣神,眼尾带着几分无辜,看得我有点不忍心。

幸好季老夫人这时刚巧端着菜出来,问我吃不吃葱姜,我连忙应声,趁机溜进厨房帮忙,逃离了这尴尬的修罗场。

我在厨房打下手时,听季老夫人讲了许多关于季辰的事。比如,他父母早年去江南任职,他跟着祖父母长大;比如,他上学时有一个暗恋的姑娘,写了满满一匣子书信,锁在抽屉里,从不肯给人看。

季老夫人握着锅铲,转头看我,眼底笑意氤氲:「姑娘啊,我一见你就知道,他上学时候喜欢的那个姑娘,一定是你。你俩眉眼间的默契,骗不了人。」

我心里酸酸甜甜的,表面装作害羞的样子,没说话,心里却在打鼓:真的是我吗?我们当年在县学几乎都没怎么说过话,他怎么会暗恋我?

这顿家宴吃得热热闹闹,季先生全程板着脸,却在席间不停地给我夹菜,还偷偷给季辰使眼色。我偶然听见季老夫人和他的低语:「你个死老头子,之前不是总叨咕这丫头吗,现在成了咱们孙媳妇了,你还板着张脸,给我咧嘴笑!」

然后,后半场季先生脸上始终挂着一副僵硬的微笑,看起来格外滑稽。

送我们离开时,这老爷子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走吧!下次来,让你祖母给你做你爱吃的炖肉。」

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我和季辰对视了一眼,哭笑不得。

季辰送我回姑母家,我本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法,约他三日后一同去拜访季先生,他爽快地答应了。

我们县城离京城不算特别远,一路无话,到了姑母家,我目送他离开,心里有点失落,难道他真的只是把我当普通朋友?

## 第4章:玉佩修罗场,分期还礼笑死人

三日后,我如约去季府拜访季先生,季辰也在,正在书房帮先生整理书籍。季先生给我讲了许久的科举要点,临走时,季辰送我出门,忽然说:「下月有位同僚的母亲生辰,我想送件礼物,却不知女子喜好,姑娘能否陪我去市集看看?」

我当场答应,挂了先生的教诲,火速换衣服出门。

半小时后,在市集碰面,季辰穿得依旧是月白长衫,看起来清隽温润,看到我,低声道了句谢:「麻烦姑娘了。」

「不麻烦,举手之劳。」我摆摆手,好奇地问,「同僚的母亲多大年纪?喜欢什么?我帮你参谋参谋。」

「五十出头,性子温婉,喜欢些雅致物件。」他说。

我拽着他在市集里转悠,路过一家首饰铺时,我被橱窗里的一块玉佩吸引了视线——羊脂白玉雕成的月亮形状,上面还刻着细碎的缠枝纹,在阳光下闪闪烁烁,刚好符合我的审美。

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扫了一眼价格,要五两银子,对我这个乡绅之女而言,属实有点贵,我默默收回目光,假装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逛了一圈,最后选了一支玉簪,雕工精致,雅致大方,符合长辈的气质。季辰说,他同僚的母亲素来喜欢玉器,这支玉簪应该合她心意。

选完礼物出来,我已经出了一身汗,比听先生讲书还认真。

季辰为表感谢,非要请我吃酒,最后选在一家酒楼,前面要等几桌,我们坐在楼下等位时,季辰说去趟茅房,让我在这等他。

我点点头,拿出先生给的考题翻看,没一会儿,季辰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锦盒,递到我面前:「打开看看。」

我抬头,有些错愕:「给我的?」

「嗯。」他点点头,眼神有点不自然。

我一头雾水,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正是我刚才多看了几眼的那块月亮玉佩!

我的心跳莫名地加速了几分,捏着玉佩,抬头看他:「这是……定情信物?」

话一出口,我就有点后悔了,我这人,永远是嘴比脑子快。

季辰被我问得耳根一红,轻声道:「算是谢姑娘陪我应付家祖母,又帮我选礼物的谢礼,姑娘刚才看了挺久,应该挺喜欢的。」

我心里凉了半截,原来只是谢礼。我合上锦盒,起身:「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陪你去退掉。」

然而,季辰怔了下,没说话,却径直抢过我的包袱,打开拉链,把锦盒塞了进去,还当着我的面把票据撕了,碎纸屑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送姑娘的礼物,收下吧,票据已撕,不能退了。」

「有掌柜的凭证也能退!」我不死心。

「我已付了现银,掌柜的不会退的。」他说得斩钉截铁,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

我正愣神时,店小二过来喊我们:「客官,楼上雅间空出来了。」季辰笑了下,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姑娘,请。」

我们坐在靠窗的雅间,点菜时,季辰特绅士地将菜单递给我,我满脑子都是这块玉佩收不收的问题,哪有心思点菜,又把菜单推了回去:「你点吧,我随便吃点就行。」

季辰也没客气,低头点菜,我没注意听,直到店小二拿着菜单离开,我把玉佩从包袱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这样吧,我把银子转给你,但是我下月要交束脩,手里银子不太够,我分期还你吧,分五期,每期一两银子,你看行吗?」

不知为何,听见「分期」二字,季辰眉梢微微挑了几分,思索了几秒,痛快地同意了:「好。」

我松了一口气,生怕他觉着我是贪财又好色的女人,虽然好色其实是真的。

上菜后,我有点惊讶,季辰点的菜全符合我的口味:炖肉、清蒸河鲜、炒时蔬,甚至还记得我不吃葱姜,特意让店小二单独放。

他还挺绅士,吃饭前会替我布菜,我杯里的茶水喝完,他比店小二添水都积极,看得我心里暖暖的,在心里不断给他加分。

然而,我加分没用啊,季辰这朵落花似乎并无什么意向,全程都很绅士,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

饭后,季辰抢先结了账,我说有些吃撑了,他便陪我在市集里散步消食。

没走两步,便遇见了一个捧着花篮的小姑娘,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拦住我们:「公子,给姑娘买朵花吧,祝你们永结同心!」

我有点尴尬,心想季辰这么古板,估计会直接拒绝,结果他没说买不买,却先俯下身去,轻声问小姑娘:「小妹妹,你今年多大了?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

「十三岁了,我帮娘亲卖花,卖完就能回家了。」小姑娘脆生生地回答。

季辰笑了,摸了摸她的头:「这些花我都买了,你早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小姑娘很高兴,收了钱,把花小心翼翼地捧给我:「姑娘,公子又帅又温柔,你真幸福。」

我捧着一大束花,心里甜滋滋的,却嘴硬:「我们只是同窗,并非情侣。」

季辰低笑了一声,没说话,夕阳照在他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 第5章:借住修罗场,烧厨房名场面

几日后,姑母家突发变故,表哥惹了官司,姑母忙着打理,无暇顾及我,我一时没了去处。正发愁时,季辰派人送来书信,说季府有空院,若我不嫌弃,可暂居季府,也好方便向季先生请教科举事宜。

我暗喜,当即答应,打包了一堆衣物书籍,还偷偷塞了个闺蜜送的香囊,据说能招桃花。

季辰派仆从来接我,马车到了季府,他早已在门口等候,手里拎着两个食盒:「还没吃午饭吧?我让厨房做了些点心,你先垫垫。」

我接过食盒,打开一看,是杂肝汤和烧饼,都是我爱吃的。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疑问不等出口,便听见季辰淡声道:「不知姑娘爱不爱吃,让厨房随便做的。」

「爱吃……」我轻声应着,心里有点失落,还以为他是特意给我做的。

季辰带我去了西跨院,院子干净雅致,有两间厢房,他说:「姑娘住东厢房,我住西厢房,中间有回廊隔开,方便得很。家祖父母在正院,不会打扰姑娘。」

我点点头,换鞋进门,仆从把我的行李搬进来,我开始整理房间。

晚上,季辰提议去正院吃晚饭,被我拒绝了,我信心满满,撸起袖子说要给他露一手,展示一下我的厨艺。

季辰有点犹豫:「姑娘会做饭吗?」

「当然会!我在家常做!」我拍着胸脯保证,走进厨房,拿出从家里带来的肉和蔬菜,架起锅准备炖肉。

结果,因为火候没掌握好,锅里的油溅了出来,烧到了旁边的柴火,厨房瞬间冒起浓烟,吓得我尖叫一声。

季辰第一时间冲进厨房将我护住,把我推出厨房,语气带着点焦急:「你没事吧?有没有烫到?」

「我没事我没事。」我惊魂未定,看着厨房里的狼藉,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把你厨房弄得这么乱。」

「没事就好,我来收拾。」他没怪我,转身进厨房处理现场,没过多久,端出来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糖醋鱼:「别做了,我来做,你去院子里等着。」

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盯着他忙碌的背影,暗暗地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又温柔的人?还没嫁过来,我已经按耐不住想假戏真做了。

我脆弱的小心灵,最后被季辰做的糖醋鱼彻底拿下了,外酥里嫩,酸甜可口,比家里的厨娘做的还好吃。

而且,吃完饭,季辰还主动包揽了洗碗的任务,不让我动手。

我坐在院子里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怂了,孤男寡女共处一院,夜里相处也有点尴尬,所以在季辰洗碗时,我便回了房间。

有贼心没贼胆,说的大概便是我这种人吧。

然而,我进房间没多久,房间里的烛火忽然灭了。

很快,敲门声响起,是季辰的声音:「姑娘,忽然断烛了,你自己在房间怕吗?」

本来我是不怕的,别说是有月光照明,即便是漆黑的夜,我也敢独自走夜路。但是他一问,我立马就弱弱开口:「我好害怕啊……」

说着,我飞奔下床,蓦地打开了房门,并在月光下精准无误地握住了他的手,语气软得要命:「我最怕黑了,我一个人不敢待在房间里。」

忽然被我握住手,季辰似乎怔了下,随即轻轻回握:「没事,我在。」

他拽着我去了院子里的石桌旁:「我陪你在这等一会吧,应该是烛芯燃尽了,我让仆从再送些蜡烛来。」

「好。」我软着嗓子应声,脑子里却都是闺蜜教给我的那些撩汉技巧。

气氛暧昧,我装作不经意地问他:「季辰,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季辰并未马上回应我,隔了几秒,我察觉到他似乎转过头来看我,然后,我听见了他的轻笑声:「我啊,应该是喜欢你这样的姑娘吧。」

夜已深,院子里很安静,我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

我有点紧张,当年敢站在县学的讲台上嬉笑着念检讨的姑娘,此刻居然连一句回应都不敢说。

为缓解紧张,我摸起桌上放着的包袱,打开,摸出那个香囊来,递给了季辰:「给你,这个香囊驱蚊。」

其实我是故意转移话题,可季辰接过后,却久久没说话。

我疑惑转头,却见他盯着掌心的香囊出神,月光下,这人耳根似乎红了几分。

不是吧,他纯到了收个香囊都会脸红的地步?我大为不解,然后探头去看——

只一眼,我麻了。

这哪是普通的驱蚊香囊,是闺蜜塞给我的那个绣着鸳鸯的贴身香囊!

## 第6章:断烛修罗场,双向暗恋的小秘密

脸发烫,心发慌,我脑中一片空白,独独回荡着两个字:「咋办?」

而我这人不光是嘴比脑子快,手也快,人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已经将那香囊抢了回来,飞速塞回包袱,讪笑道:「这是我闺蜜塞我包袱里的,我都忘了,不是驱蚊的……你信吗?」

身旁,季辰的身子似乎也僵硬得厉害,隔了半晌,我才听见他的回应声,语调微微压低:「你猜?」

……我猜是不能信。

气氛尴尬又旖旎,然而,越是尴尬,膀胱越胀——我想上茅房。

本想着正好借上茅房的时间缓解一下尴尬,然而,当我提出后,季辰却坚持要陪我去,他在门口等我。

我耐心解释:「你放心,我这会不害怕了,你在石桌旁等我就行。」

「……但是我怕。」季辰沉默半晌,低声说道。

我愣了两秒,有点想笑,感情他才是怕黑的那个!

那我大概明白,为什么断烛后,季辰会飞速出现在我房门口,并敲门问我害不害怕,需要人陪了——敢情是他自己怕黑,想找个借口跟我待在一起。

没办法,我只能把这位小可怜扔在茅房门口,然后关门进去。为了避免尴尬,我全程咳嗽,掩盖羞羞声。

不过……

我上完茅房,刚出来,就看见仆从端着蜡烛走来,院子里瞬间亮了起来。我瞥见季辰身边的烛台,似乎刚被点燃,瞬间明白——这断烛根本就是他故意弄灭的!

我飞快地走过去,似乎把季辰吓了一跳,这人一本正经地站在石桌旁,见了我似乎还有些惊讶:「蜡烛送来了。」

「嗯。」我点点头,「看出来了。」

我还看出来,他手里的火折子刚吹灭,显然是刚点燃烛台。

院子里的烛火明晃晃,照得那些暧昧无所遁藏,我俩相看两害羞,只能各自道声晚安,回房间睡觉了。

不过……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我严重怀疑,刚才的「断烛」,根本就是季辰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和我加速发展。

至于后来临时改变主意,我猜,可能是被我那个鸳鸯香囊吓着了。

这么想想,这位向来不食人间烟火的书生,似乎还有点可爱。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门外,季辰声音温和:「姑娘,该起身了,先生在正院等着教你读书呢。」

「我再睡一会……」我有气无力地用被子蒙住头。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似乎隔着门缝听见了季辰的轻笑声,带了几分无可奈何的意味:「先生说,今日要讲最难的策论,迟到要罚抄书的。」

隐约听见「罚抄书」这三个字,我瞬间清醒过来,一把扯开被子,三两下穿好衣服,便冲出了房间:「先生在哪?我这就来!」

正说着,我便看见了站在院子里的季先生,手里拿着戒尺,脸色严肃。

「祖父早。」季辰拱手行礼。

我也连忙拱手:「先生早。」

季先生哼了一声:「还算没迟到,走吧,去书房讲学。」

我跟在季先生和季辰身后,心里暗暗吐槽:这老爷子,分明就是故意的,知道我最怕罚抄书。

书房里,季先生讲策论讲得头头是道,我听得认真,偶尔抬头,总能撞见季辰看我的眼神,见我看他,又飞快地移开,耳根泛红。

我心里甜滋滋的,看来他对我也不是没感觉。

讲学结束后,季辰送我回西跨院,路上忽然说:「昨日的香囊,挺好看的。」

我脸一红,没说话,心里却在尖叫:他居然还记得!

他又补充道:「若是姑娘不嫌弃,我明日给你做一个驱蚊的香囊,用薄荷和艾草,效果很好。」

「好啊。」我连忙点头,生怕他反悔。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心里乐开了花,这双向暗恋的感觉,又甜又上头。

## 第7章:表姐搅局,书生的硬核反击

我在季府住了下来,每日跟着季先生读书,间隙和季辰偶尔互动,感情日渐升温。我本以为日子会这么顺顺利利,没想到,表姐苏曼居然也来京城了。

她托人送信,说在京城无依无靠,想来季府投奔我,还说要找份活计,以后会付房租。

我当场就拒绝了,我可忘不了她当年抢我未婚夫的仇。然而,姑母不知怎么得知了消息,直接写信给季老夫人,说让苏曼暂住季府,多个人也热闹。

季老夫人性子温婉,一口答应了,我没忍心驳老夫人的面子,只能默认了。

其实她来住几天,我无所谓,主要是我担心季辰——担心这位刚刚对我动心的书生,会不会经不起诱惑,被表姐那狐媚样子勾跑?

果然,表姐到的第一天,就换上了最艳丽的衣裙,画着精致的妆容,故意在季辰面前晃悠,还时不时地抛媚眼、送秋波,看得我一阵无语。

不过还好,季辰似乎并不吃这一套,这人每日除了去吏部当值,就是在书房看书,偶尔陪我讨论考题,自始至终眼皮子都不曾掀过表姐一下,仿佛她不存在。

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不过……

有一次,我去书房找季辰讨论考题,路过花园时,似乎听见表姐在给季辰送香囊,她的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有心让我知道,我心上人会在我不在时收她的香囊。

我心一紧,连忙躲在假山后偷听,让我失望的是,我似乎并没有听见季辰拒绝的声音。

当晚,我准备回房间睡觉时,却忽然被季辰拽去了他的西厢房,反手关上了门。

这人二话不说,先在我额头印了一个吻(古代克制版,改成轻碰额头),然后才满意地勾勾唇角,俯身看我:「茜儿,你这个表姐,居心不良。」

我忽然有点想笑,看来这位书生也不算傻,起码还能看出来我表姐的那点小心思。

「嗯。」我应了一声,仰着头看他,故意逗他,「但是她长得好看,身材也好,比我娇媚多了。」

闻言,季辰好看的眉蹙紧了些,语气认真:「我不喜欢。」

这人言简意赅,还加了一句:「庸脂俗粉,比不上你。」

说着,他掏出一个香囊,递给我:「你刚才在假山后,应该听见了吧?她要送我香囊,我不好直接拒绝,便收下了,现在给你处置。」

我挑挑眉,接过香囊一看,是绣着牡丹的香囊,香气刺鼻,显然是廉价香料。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好奇地问。

季辰拽着我坐在桌边,老实解释:「我已让人打听,她此次来京城,并非无依无靠,而是欠了赌债,想来攀附权贵,你以后离她远点,别被她算计了。」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忽然有了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原来他早就看穿了表姐的把戏,还特意打听了她的底细。

表姐在季府住了近半月,每天都变着花样勾引季辰,送香囊、故意摔倒、煮茶送水,可季辰每次都淡定地应对,要么让仆从代收,要么侧身躲开,要么让厨房煮茶,不给她任何机会。

某天晚上,季辰在吏部加班,回来得很晚,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担心,担心季辰会被表姐趁虚而入。

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我连忙迎上去,却见他手里拎着一个食盒:「饿了吧?我让酒楼做了你爱吃的炖肉,快趁热吃。」

我瞬间泪目,有人惦记、有美食吃、有帅哥疼,这种日子也太幸福了!

我一边吃炖肉,一边隐晦地询问了一下,我不在,表姐有没有欺负他。

季辰的反应却让我有些生疑,这人单手在下颌上摩挲了下,低声道:「你明日就知道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明日就知道了?难道真出什么事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知道了答案——表姐被季辰反锁在了柴房里,身上还穿着单薄的里衣。

季辰解释:「她昨晚趁我不在,溜进我房间,想偷我的官印,被仆从撞见,我便把她锁在柴房,等她家人来接。」

我听得无比解气,报应啊,表姐估计也没想到,她屡试不爽的勾引技巧,在季辰这会碰一鼻子灰。

我跟着季辰去柴房看表姐,她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瞪着我们:「李茜,季辰,你们给我等着!」

季辰面无表情:「我已派人通知你家人,今日便会来接你,你好自为之。」

说完,便带着我离开了柴房,留下表姐在里面咒骂。

没过多久,表姐的家人就来接她了,临走时,她还想撒泼,被她父亲一顿打骂,灰溜溜地离开了季府。

解决了表姐这个麻烦,我和季辰的感情更加牢固,季先生和季老夫人也看出了我们的心意,开始旁敲侧击地问我们的打算。

我心里美滋滋的,就等季辰主动求婚了。

## 第8章:见家长名场面,喝多认哥

几日后,季先生提议,让季辰随我回一趟老家,拜见我父亲。我父亲早就听说了季辰的名字,一口答应,还特意派人来接我们。

出发前,我意外发现季辰捧着一本《士相见礼》翻看,还时不时地念叨:「见未来岳父该说什么?」「该带什么礼物?」

莫名有点可爱。

到了老家,我父亲早已在门口等候,季辰连忙上前拱手行礼:「晚辈季辰,拜见伯父。」

我父亲笑着扶起他:「不必多礼,快进屋坐。」

中午开饭,我母亲穿着围裙进厨房,用尽毕生所学,硬是给季辰凑出来八菜一汤。

就我母亲那厨艺,能做出八菜一汤,我已经很满足了。

季辰的表现很不错,一顿饭的功夫,已经成功征服了我父亲。尤其是我父亲,我父亲爱酒,季辰便投其所好,陪他喝了一顿。

结果……这俩人都喝多了。

我父亲搂着他肩膀,两眼红红:「贤侄啊,我这女儿从小就顽劣,脾气也不好,以后就委屈你了,你多担待点。」

季辰喝得脸色涨红,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书生,此刻和我父亲勾肩搭背,并醉眼朦胧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伯父放心,我特别特别爱茜儿,我肯定……会照顾好她。」

其实这话听的我挺感动的,排除他喝多了的因素。

这两人喝到位了,拉着手左一句贤侄,右一句伯父,聊得不亦乐乎。我和母亲叹了一口气,索性让他俩继续发酒疯,我俩埋头吃饭。

然而……

我咬了一口炖肉,没熟;喝了一口汤,全是盐;本想夹块鱼吃,然而,筷子刚碰到鱼,它动了……

我扔了筷子,欲哭无泪,这饭没法吃了。

当晚,季辰被安排睡在我的隔壁房间,而我,被安排在了西厢。

夜里睡不着,我偷跑回院子,想去看看季辰。刚一走到他房间门口,便看见季辰坐在门槛上愣神,月光洒在他身上,格外落寞。

「你……醒了?」我轻声问。

闻言,季辰转头看我,似乎是在找回他醉酒的记忆,微微蹙眉,轻声问我:「我喝醉以后……没失态吧?」

我笑了,故意逗他:「没有啊,就是拽着我父亲哭诉说‘伯父我真的好爱茜儿’不算,还说‘以后我会好好孝敬你,给你养老送终’,然后又握着我的手说‘明日我陪你去给祖母上坟,感谢她让我遇见你’。」

我强忍住笑:「也就这些而已。」

季辰神色僵硬,我却乐不可支。这人也是个宝藏,醉得都快忘了自己是谁,还惦记着去给我祖母上坟。

良久,季辰单手扶额,一脸懊恼:「再也不喝酒了。」

「为什么?」我坐在他身边,仰头看他,「我还挺喜欢的,挺……可爱。」

季辰低头看我,那双眼染了醉意,在月色下格外勾人,情绪似乎有些不受控了。

我双手抵在他胸口,忽然想到一件事,好奇地问:「你当年写了满满一匣子书信,暗恋的那个姑娘是谁?是不是很漂亮?」

季辰怔了下,然后笑了,他低头,用鼻尖与我蹭了蹭,低声叹谓:「是你啊。」

「我?」我愣住了,有点不敢相信。

「嗯。」季辰握住我的手,掌心依旧温热,「起初是祖父整天在家里谈你,说你调皮又聪明,久而久之,对你有些好奇。后来在县学遇见你,看你上课绣帕子、和先生顶嘴,觉得你又跳脱又勇敢,是我不敢成为的样子。再后来,你每次被祖父批评,就偷偷跑来给我使绊子,藏我的书、弄乱我的笔墨,我又觉着,原来也是个有点幼稚的小姑娘。」

季辰的手落在我肩上,将我搂紧了些:「但是,我性子内敛,不懂表达,再加上我父母不在身边,便将自己隐藏得更深了些,总觉着,你那样耀眼的姑娘,不该和我这样的闷葫芦在一起。所以,我从未争取过,只敢偷偷写书信,记下你的点点滴滴。」

「茜儿。」他将我搂在怀里,呼吸时仍旧带着淡淡的酒味,「其实,我从没想过,兜兜转转我还能再遇见你,上错坟的缘分,大概就是命中注定吧。」

我听得震惊而感慨,原来,我们的双向暗恋,从县学就开始了。

其实,我也是。高中时,虽然总欺负他,但每次看到他认真读书的样子,看到他被我捉弄后无奈的表情,心里都会有点小小的悸动,只是那时候年纪小,不懂那是喜欢,只当是觉得他好玩。

感慨之余,我盯着面前那张脸,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如今,我和季辰两情相悦,而且,此时此刻,他喝醉了,眼神迷离,格外撩人。

我有点心猿意马,抬手,指腹在他下颌轻轻摩挲了下,季辰瞬间噤声,他垂着眸看我,那双眼底,酒意与爱意相融,格外撩人。

「季辰……」我软着嗓子喊他,而他低低应了一声。

我从袖中掏出手帕,轻轻擦了擦他的嘴角,月光下,我看得仔细,他的唇瓣温润。

没等我收回手,季辰便俯身吻了过来,温柔而深情,带着淡淡的酒香,将我余下的话音,一同截了胡……

## 第9章:菜地求婚,彩礼粮食管够

我们的感情越来越好,季先生和季老夫人也默许了我们的婚事。季辰的好友胡为和岳山来给季辰出求婚主意。胡为说:「在京城最热闹的酒楼摆宴,请上亲朋好友,搞个盛大的求婚,让所有人都知道!」岳山说:「送十石粮食,寓意五谷丰登,日子红火,还实用!」季老夫人翻了个白眼:「听我的,去后院菜地求婚,接地气又实在,还符合你俩的性子。」

季辰居然采纳了老夫人的建议。

周末,他说要带我去后院菜地摘些新鲜蔬菜,我没多想,跟着他去了,结果一进菜地,我就愣住了——里面挂满了红绸和灯笼,菜畦边摆着鲜花,季辰的堂哥季沧海、堂嫂崔三娘,我的闺蜜都在,季先生和季老夫人站在中间,笑眯眯地看着我们。

季辰牵着我的手,走到菜地中央,单膝跪地,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那块月亮玉佩,还有一枚新雕的玉佩,刻着我们俩的名字。

「茜儿,」他仰头看我,眼神温柔而坚定,「上错坟是缘分,假扮情侣是契机,与你相处的点点滴滴,让我确定,你就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我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一颗爱你的心,我想和你一起读书、一起吃饭、一起打理菜地,一起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用力点头:「我愿意!」

他把玉佩戴在我的颈间,将我搂进怀里,众人欢呼,季沧海宣布:「彩礼就用我种的粮食,管够!让你们这辈子都不愁吃穿!」

婚礼当天,季府张灯结彩,季先生亲自为我们主持婚礼,季老夫人忙前忙后,脸上笑开了花。表姐没来,听说她被家人送去家庙反省了,也算恶有恶报。

婚后,我们住在季府的西跨院,季辰依旧在吏部当值,我继续跟着季先生读书,闲暇时便一起打理后院的菜地,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

某天,我翻出季辰当年写的书信,里面根本不是抒情,全是沙雕内容:「今日李茜又藏我的书,幸好我早有准备,抄了一份」「她给我砚台加水,我反手给她的帕子上滴了墨」「她数学题解得真快,偷偷抄下来,下次先生提问就能答上来了」

我笑着捶他:「原来你早就知道是我!还故意报复我!」

他搂住我,温柔地说:「从你第一次藏我的书,我就知道是你,只是没想到,这一惦记,就是这么多年。」

风吹过菜地,蔬菜郁郁葱葱,我靠在他怀里,忽然明白——最好的爱情,就是上错坟的缘分,双向暗恋的拉扯,还有一起打理菜地的沙雕日常,简单而纯粹,温暖而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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