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右耳有时隐时现的耳鸣。我是一个极度不愿意去医院的人,能不去就不去。可假期和医院的好朋友约饭时偶尔提起,她居然特别严肃地说:“耳鸣要重视,可不能自己瞎整。等到真延误到听力受损,那就来不及了。”“你是啥时候开始的?多久了?”我被她正经的样子吓到了,赶紧放下筷子,认真回忆“1月底我曾坐飞机去了北京,飞机着陆时有明显的耳朵刺痛。”“那,会不会是鼓膜破了呀”!
啊???我被耳膜破裂四个字吓到了。立刻线上预约了最近的一家三甲医院的专家门诊,本想偷个懒,在闺蜜灼灼的目光下我选了早上的最早的那个号。
“你就偷着乐吧!如果不是过年,这个号现在能这么容易?”本想着提刀上阵,为我打招呼的闺蜜发现居然没用武之地,指着我调侃着。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开车冲去了医院。哎呀,太好了,平时绕路三匝,无车位可依的医院居然停车位随便挑。停好车,冲进门诊大厅,除了总服务台一个女护士留下一个匆匆不知去哪里的背影,就是一排自助机。自忖也算是大学工科学院的老师,我想着,这我熟呀!拿出医保卡,就冲着芯片朝上的社保卡卡槽插了进去。正要等着语音提示想起,我可以付款拿挂号单时,发现:咦?怎么啥也没有?我的卡呢?这,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那怎么办?左右张望,过年期间的早上,一个人都没有。我正要仔细看自助机,如果有服务电话,去咨询。总服务台的那个女护士如天使般出现在了她的桌子后面。当我说明了情况,她也傻眼了,说打电话给信息部问问。过了一会儿?她告诉我:你插错了卡槽了,应该是那个医保卡的卡槽。然后巴拉巴拉说了几个步骤,我的那个医保卡终于完整退出了。道了谢,取了号,女护士说:您身体真好,一看就是第一次来医院看病的。
我能说什么呢?我不能说什么呀!我能说自己很懒吗?我能说自己都是九洲大药房买药自己吃吗?肯定不能呀。
当我终于拿着号按照路标到了4楼耳鼻喉科,正想一屁股坐到候诊的排椅上时,一个中年男子也进来了。他麻利地拿起取号单,朝着墙上的一个扫号机扫了一下,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他的名字和排号。原来这样呀!我马上有样学样,也去扫了一下。这下安心了,终于进入我很久以前熟悉的看病环节和流程了。等我看好病,做好了检查,缴好费,该去验血和拿药了,新的问题又来了。
我到了化验中心,看着一排排的人就像银行取钱一样等着叫号去验血,我不知道我的验血号子在哪里取。我看着手上的缴费单,没有发现化验的号子呀。而且墙上也没挂着扫号机呀!不懂就问,我向边上刚撸起袖子准备化验的小伙子问:哪里可以取到化验的号子呀?小伙子一脸诧异地看着我,问:第一次来医院?我只好点点头。他接着问出了那句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很强的话:从外地来的?看着不像啊!幸亏我戴着口罩,否则我简直要五官乱飞了。我只好回答他:身体好,第一次来医院。他羡慕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拿着缴费单,到那排自助机的扫描口扫一下。
好吧,我完全忽略了那排自助机,还以为那就只是自助取号、预约、缴费的,没想到还可以取化验的号子。这时,我真觉得自己像个白痴。
顺利地抽好血,这就算是结束了吗?不!还要去拿药呢。我直奔药房,正要进去,之前的经验已经在提醒我,不会这么简单,一定会也要取号。果然,在药房门口,也有一个取号机,只不过不是立着的,是挂在墙上的,那个无处不在的扫描口正龇牙咧嘴地朝着我。我忙不迭拿出缴费单,扫描,药房里响起了我的名字:某某某,可以拿药。
终于,我大包小包拿着药,坐进了车。在启动的那刻,我回顾了整个流程,从医疗的角度来讲,很完整、闭环严谨。可哪怕是理工科的我,习惯并熟悉数字管理的我,在看病的过程中也会出这样的状况,何况没有数字意识和习惯的其他人,尤其是老年人呢?
“今天看病还顺利吧?”正在这时,闺蜜的慰问微信来了。
我回她“很顺利,耳膜没破,还学到了很多很多。只是,我担心,现在的医院,对老年人不友好,看个病很难。”
“有志愿者呀!你今天没让志愿者帮你?”
“大姐,今天还是过年假期呀!哪里有志愿者。不过我以后退休了可以来当。亲爱的,我发现自己有点落伍了,今天看病给我挺大刺激的,差点不会看病了。”
这个世界,正在迅速地发生着变化。我们每个人都要张开双臂,主动去迎接拥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