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去姑姑家吃饺子,过十五。
到家后,看到姑父已打好了肉馅,白萝卜也擦丝剁碎了。嫂子说赶紧和面。姑姑说,不用了,你姑父已买了饺子皮。姑父已快七十了,年轻时就瘦,显老相。这么多年,似乎没变过。他的脾气很好,不急不躁,见人总是笑呵呵的。记得我们这些侄子侄女,即使是工作后去他家吃饭,姑父也是给我们的面条放好盐、辣椒、酱油和醋,搅拌好后,才端给我们吃。
现在他年纪大了,还是那么好客,见我们来了很高兴。因为姑姑生病不方便,饭菜都是他做。饭后还切好水果,倒好茶,陪我们聊天。姑姑常笑着说:“你姑父就是一个优秀的服务生!”姑父也常说:“我哪敢要你姑做饭?哪敢怠慢你们?”言外之意是,我姑姑的家势重,六兄弟,八个侄子,八个侄女,不敢得罪。虽是玩笑,却能看出姑父对姑姑的细心体贴,对我们这些侄子侄女们的关爱。
嫂子帮忙调好肉馅,就和我,还有姑姑三人包饺子。姑父又在厨房忙碌。我问,他说还要做几个凉菜。煮好饺子,摆好饭菜,姑姑吩咐要多摆几副碗筷。她说昨晚梦见婆、我大、二大、三大、四大了,今天十五,让他们也吃点饺子。
嫂子打开大门,让先人们进来享食,像他们在世时一样。对先人们的思念之情充斥着在座的每个人的心头。姑姑说:“你们来了,就都挖着吃。招呼不到,不要怪罪啊!”静默了会,我们也开始吃饺子了。姑父悄悄跟我说:“我不信这些,但你姑信,随她吧!”我笑了,想到亲人的点点滴滴,有点心酸。此刻,我宁愿相信,他们就坐在我们身边,跟我们共享美食。这种感觉有点奇妙,亲切混杂着伤感,这就是中国式的浪漫吧!
白萝卜是昨天刚从地里拔出来的,清甜汁多,和大肉搅拌做的饺子也是新鲜美味。边吃着饺子,边回忆着亲人们的音容笑貌,感觉到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滋润,我们的生命才丰盈饱满起来,家族延续的意义就在于此吧!
正月十五的饺子啊,美好浪漫的饺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