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0号中午终于到了御花园老年公寓,先到了公婆家,再到了妈家。
下午由热心肠的文华开车把我们送到滨医父亲的病房。
一进门,见到的是父亲的护理员永翠,永远是笑意盈盈的样子,她跟我一样了解父亲的一切生活习性,所以父亲也很喜欢并配合她的护理。
父亲瘦了很多,正躺在床上睡觉,看到我和张先生后,睁开了眼睛,说话声音都比我去年秋天离开时小了许多。
我叫了父亲几声后,父亲明显的高兴起来,直接起身坐了起来。
我们扶父亲在沙发上坐起来,父亲很兴奋,不停的说着话。
直到晚上吃完晚饭到休息,父亲没有咳嗽,也没有喘,这让我从心里放心了。
不过晚上从10点半开始,父亲隔一段时间就要起夜,我10点半领着父亲去方便,给父亲把纸撕好递给他,父亲坚持要把我叠好的纸撕成两半,他忘记了一切,而这种节约到极致的做法却是根深蒂固的留在脑子中。
领父亲上床后,我没有力气把父亲放倒睡觉,只好把永翠叫起来帮忙。
父亲睡后大约半小时后又醒了过来,我领着他到洗手间小便,回到床上后,我跟父亲商量自己躺下休息,父亲很认真的点头,好好,可是他还是一直坐着,我只好又叫起了永翠帮忙。
就这样父亲又睡了半个多小时,又起来小便,在我第四次领他到洗手间又把他送回床上后,我觉得身体虚到极致,头疼欲裂,恶心发晕,心跳加速,再也起不来了。
朦胧中,看着永翠领着父亲小便,领着他回到床上,轻轻的放倒他。
大约有三四次。
然后疲惫的沉重感像乌云一样压下来,我感觉自己睁眼困难,陷入昏迷中。
“彭彭”有人敲门,我一下子跳起来,原来护士来送药。
护士走后,我的睡意全消了,虽然非常瞌睡,头疼欲裂,眼睛和眼眶都疼痛难忍。
很羡慕永翠,她是一躺下就能入睡的人,而我睡眠浅,总是担心着一切。
走廊里开始喧哗起来,清洁卫生的人也进来了,觉是不可能睡了。
就这样,整整一天头是晕的,痛的,像顶了一座山一样沉重。
上午和永翠陪着父亲打吊瓶,下午,九年未见的同学毛晓辉医生来看父亲,带了一箱新疆库尔勒香梨和一箱安慕希酸奶,晚上一起到餐厅吃了顿简餐。
毛医生打算让我带她去御花园看下我妈妈,我说等我父亲出院后再联系她去看吧。
新的一夜又来了,父亲依旧在夜间11点左右开启频繁的起夜模式。
尽管头痛欲裂,可是看到父亲一下子坐起来,立即爬起来,问父亲要小便吗?
父亲会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我就帮他穿上外套,穿上鞋子,一次次的陪他去洗手间,冲马桶,把他领回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叫永翠帮着把他放倒睡觉。
然后我回到床上,心慌心跳加速,头痛无法入睡,时刻准备着父亲再次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