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杀相国不是你的任务,适可而止吧。”老者的话语很严厉,对于青禾的请示他断然拒绝道。
“请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吧,手刃仇人才是我活着的动力啊。”青禾固执的请求道。
“许将军应该出去了,你将连夜的所在地告诉他吧。他不现身,无法引出相国动手,我们也就无法抓住他的把柄。没有我的命令,你决不可擅自做主对相国有所行动。若是因了你的莽撞而打草惊蛇,那你便是万死难抵罪责。”老者面上一片肃杀不可抗拒之情。
“遵命。”青禾衡量了利弊,点头遵守道。为了等待这一日,她已蛰伏多年,决不能在关键时刻因她的一丝过失而造成大错。上一次已然冒险让老奸巨猾的相国警惕很多。
回到地牢中的时候,许珑庭已经焦急万分,一月过去,因得青禾的药膳,他的身体早已恢复如初。昨夜偷袭试探青禾与她交手的时候,竟然与她不分高低,看来是他低估了青禾的武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深不可测,看似弱不禁风竟然会是一个武林高手。
昨夜青禾已经将连夜现今的状况如实的告诉了许珑庭,当下他就忍耐不住的想要现身救出深陷堪境的连夜,却被青禾拦了下来。说要请示组织,才能确定他如今的境况是否已然安全到能够安然救出连夜?也想请求组织上的帮忙,详细部署一番。
虽然青禾每晚来给许珑庭送饭并无与他额外多有交流,但许珑庭已经开始信任她,知道她是不会加害他的人,亦从心底感激她,把她当成朋友,在这样的逆境里。不论青禾是否认同他的想法,他都认定她是他的朋友,生死之交。
“怎么样?”一见到青禾的身影,不等她走到身前,许珑庭便已开口询问道。
“跟我走吧。”青禾颔首点头道。
“除了救连夜,你不可以有任何多余的行动,明白吗?”青禾嘱咐道许珑庭,听说醉花楼的守卫很森严,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伺机救走她。为了配合今夜的行动,组织已经派了人手暗中辅助他们,为他们制造动乱。
不过同时,许珑庭的现身,也被作为诱饵!消息已经散发出去,相国定会有所行动。一想到这里,青禾握着佩剑的手又紧了紧,心也按耐不住的快速跳动起来,为了等待这一天,她受尽磨难也在所不惜,可是却还要继续等待,不得亲手杀了那不共戴天的仇人。
“幕后黑手,就是他吗?真的是他?以副将的一家老手的性命做威胁,强迫副将成为替罪羊,害死几十万将士的性命?”许珑庭咬牙切齿的问道。
“是他,不过杀他不是你的该考虑的事。”青禾虽不否认,但却义正言辞的打消许珑庭的想法。谁也不能,在她动手之前杀了那人,她决不允许。
“记住我的话,你不能动相国一根毫毛,否则你我就要刀剑相向。”青禾紧抿薄唇,毫不留情的开口说道。
许珑庭没有说话,他很认真的看着青禾的神情,判断着青禾的出发点,究竟是友是敌?
“看好路线图,一旦救出连夜,立刻带着她朝着这个方向逃跑,到了竹亭,会有我们的人接应你们,保护你们道安全的地方隐世。”青禾继续开口,打断许珑庭的兀自思量。
“那,我与你联手如何?”前思后量,许珑庭终于能够清楚的判定:青禾一定不是相国的人,否则何必大费周章的冒险救出他?那么就是仇人了,不需多辩解的过往他自然不会过多追问,只是这样商量的口吻与她说道。
这个女子,看似冰冷,实则内心很温和。应该可以商量的来吧?许珑庭没那么大的把握,但要他不去亲手为枉死的大军报仇,他真的无法做到。
“没的商量。”谁想青禾仍是一口拒绝,半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留。
若你有闪失,要她怎么办呢?青禾自然不会要他冒险,况且若是让她知道是他杀了她的生父,他要如何面对她?她又该如何原谅他呢?何必再因罪大恶极的人而使得原本感情笃定的人变成一双怨偶呢?她才不想要这样的结果呢,一切就都由她来亲手结束了吧!
可是,就在青禾暗自思量的同时,许珑庭也在心底打定了主意。
在河边休息等待子夜降临的时候,青禾让许珑庭坐在火堆边休息片刻,她独身去了河边抓鱼。看见青禾蹲身洗鱼清理内脏的时候手指被鱼刺扎出血痕却眉头不皱,毫不在意的混着血水继续清洗的时候,许珑庭突然起身走到她身边,低声道:“让我来吧。”
“不用,马上就好了。”青禾并不回头,也不领情。
“我来弄。”许珑庭却坚持,并且蹲身在青禾身旁,强行夺过她手中的鱼儿,又要伸手替她洗手,却被青禾闪躲开来,并又反手拿过他手里的鱼,冷声道:“这些事你哪里会做?”
“你能做的,我也一样可以。”许珑庭固执道,说话间又夺回青禾手里的鱼,并略微大力的推开她到一旁。
“你?”青禾气结,惯来温厚的许将军这是怎么了突然这样?
“不是瞧不起你的意思。只是.....不想你再,受苦了~”许珑庭的话突然变得很轻很低,几乎都要听不见了。
可青禾却听的清楚,心头不禁为之一颤,眼神变了几变后,又恢复到冷漠的神态,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假装没有听见一样。并伸手将右手手腕上的衣袖拉了下来,挡住那道依旧明显狰狞的伤疤。那是十几年前的那场家变,所留下的伤痕,无不提醒着自己:活着就是为了报仇雪恨。那场突如其来的家变,使得青禾的右手残废,并且失去所有亲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