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盯着那不断闪烁的来电显示，心跳如鼓。接，可能打草惊蛇；不接，更显得心虚。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抓起了听筒。
“喂？”他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和疲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传来李威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甚至有些沙哑：“李默？你还在办公室？”
“嗯，赶个进度。”李默尽量让语气平常，“有事？”
“没什么，”李威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刚刚监控到从你工位IP发起到外部非信任地址的异常连接试探，安全规则预警了。你在做什么？”
试探！他果然察觉到了！他在敲打自己！
李默脑子飞速旋转，嘴上立刻回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抱怨：“异常连接？没有啊！我就正常查资料，开了几个技术论坛和GitHub，可能是那边引用的外部资源吧？咱们这安全策略也太敏感了，动不动就报警，效率都受影响。”
他故意把水搅浑，将原因归咎于常见的学术访问。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的真伪。
“GitHub？”李威重复了一遍，语气莫测，“以后注意点，访问外部地址提前报备。非常时期，安全第一。”
“行，知道了，谢谢提醒啊威哥。”李默故作轻松地应道。
“嗯。”李威没再多说，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李默缓缓放下电话，发现自己的手微微颤抖。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一片。
李威肯定不信他的说辞。那通电话是警告，告诉他：我在盯着你，你的小动作我看得到。
但同时，李威也没有捅破。这说明他也有所顾忌，他不确定李默到底知道了多少，手里有什么牌。
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经在暗夜里展开。
李默立刻清除了刚才所有的操作痕迹，将保存证据的加密包多处备份，藏匿在不同的匿名云存储中。他不敢再将任何关键信息留在公司电脑里。
做完这一切，他瘫在椅子上，感到一种虚脱般的疲惫。精神力的透支感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凶猛。
他看了一眼桌角的黑色键盘。【舔狗】能量在刚才与李威的电话周旋中，似乎又微妙地波动了一下。是因为他成功隐瞒了？还是因为那短暂的、看似顺从的回应？
这该死的键盘，到底以何为食？
他需要尽快想办法破局。王鹏、李威……他们已经察觉到了威胁。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