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后视角看主控]
01
我叫孙猗年,当朝尚书孙贺遥之女,家母是寻州盐史江杰唯一的女儿江柔。
父亲对我说,我出生在初元二十八年尾的夜里,在漫天的烟火和家家户户的鞭炮声中降临,他给我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我的人生能同这个“猗”字一般,盛大又美好。
童年是一段甜蜜又模糊的记忆,那里有母亲拿着麦芽糖的笑容,有外公板着脸拿着书的样子,还有我和弟弟景年打闹的每一个场景。在院子里的桂花树落满第十四个年头的时候,我出嫁了。
初元四十二年,我嫁给了东宫太子谢祁瑜。那并不是一个和平的年份,贵妃燕元照的暴毙身亡给皇宫里的每个人都蒙上了一层阴影,皇帝更是因此变得更加暴戾昏庸,燕贵妃的父王闻此暴怒,甚至向陛下送了战书,扬言要为爱女报仇。一时间,江山岌岌可危。
那年春末,陛下派了大将军应籍睦率兵应战,大战持续了三月之久,双方僵持不下,难分胜负。一时间朝中哗然,人人自危。斟酌良久,陛下选择和解,亲自修书一封于赤鸩王。此外还送了两位公主和亲,以及数不清的金银财宝,希望能以此解决边境战乱。
七月末,赤鸩宣布休战。我朝损失惨重。数不清的战士死在了边外,许多优秀将领也丧命黄泉。王家,徐家,应家,几乎绝后。几个儿子都没能再回来。统领应籍睦也只是捡回一条命而已,听说他的手臂再也无法举起刀剑。
战争结束后,陛下的身体愈发虚弱,精神状态也不太好。他不再关心朝政,干脆搬进了已故的贵妃燕元照的宫中,日日缅怀。君不临朝,太子谢祁瑜不得不开始担起监国的职责。或许是为了给皇帝冲喜,又或许为了安抚各位朝中大臣,稳固太子地位,皇后娘娘去请了道圣旨,圣旨上让我即刻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
那时的宫里已经许久不曾举办大型宴会了。我成亲的那天,抬聘礼的箱子排到了城门口,整个京城几年来终于处处挂上红绸带红灯笼,百姓们随着迎娶我的轿子一路欢呼,直到送我进了东宫大门。
成亲不到两个月,谢祁瑜便将我父亲升任了右丞,官阶也位从四品到了正三品。百废待兴,战后重建,那段时间谢祁瑜过得异常辛苦。每晚他回府时我都在厅堂等他,必得等到他回到家才开始就膳。白日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离开了,我虽心疼,却也无计可施。
侧妃顾浅玲原是我儿时的旧友,为了学习才艺,去了京城旁的元城学艺,早已是名动天下的美人。此次嫁给谢祁瑜,想着少不了皇后想拉拢顾家的缘故,肱骨之臣,又在朝堂上保持中立,怎么看都是皇家的不二选择。
可顾浅玲和梅菲是一直不对付的。梅菲虽为庶女,却因家中有位仁慈宽厚的主母,加上又是独女,自小便受尽宠爱,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个娇纵的性子,和顾浅玲的关系势同水火。为此,我也去劝说过,可非但没起作用还引得她俩不悦,久而久之,我也就不再管这事了。
初元四十八年,顾浅玲生下长子嘉旭,几月后,我产下一对龙凤胎,礼之和沁龄。那年秋天,也就是我刚出月子不久,宫中来报,陛下驾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