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是一指流砂

蒹葭苍苍

小雨忽至,滴滴答答的雨点轻敲窗棂,有一丝清凉在脸上流动,夏云被温柔的小雨轻抚,骤然惊醒,起身关好窗户,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起身洗漱,一杯奶、一个煎蛋、两片面包,简单得吃了早点,收拾好准备去公司。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夏云赶忙拿出手机,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夏云打开接听键,一个陌生的声音急切的说:

“你是夏云吗?你赶紧来云海市医院,你母亲常女士突发心脏病刚刚脱离危险,我是云海市医院医生陈铎。”

夏云心里一颤,返回房间简单的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急匆匆走出单元门,登上了最近的一趟航班。飞行了两个多小时,飞机安全降落在云海市腾云机场,出了航站楼,夏云打车赶紧往市医院赶。一路上心里还在想,妈妈在医院,姥姥和小姨去哪了?

夏云是两年前来到钦州的,本来是答应妈妈毕业后留在云海市,夏云父亲在她高考那年出车祸去世了,妈妈不想夏云离得太远。姥姥因为妈妈坚决要嫁给父亲,心里的那道坎一直过不去,很多年来对他们一家不冷不热, 总是没笑脸,也很少来家里,有什么好吃的总让小姨惠婧把夏云接到家里,很宠爱夏云,小姨惠婧到是经常来家里,每次大包小包往夏云家搬的,其实也都是姥姥的心意。

夏云毕业后进入本市一家科技公司,工作很出色,不久就升任业务拓展部主管,总经理非常看好她,而且公司有好几个男士都非常欣赏夏云,尤其是业务经理黄允桐,如果夏云一直在这家公司,她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她在她们那一届毕业生中是相当出类拔萃的。

一切都在认识宁泽坤以后,慢慢的在发生变化,一向比较沉稳内敛的夏云沦陷了!现在想想,一切也许都是命中注定,一切都早有预兆。当你毫无保留的信任一个人,把你的全身心都予以交付,最终有两种结果,不是生命中的那个人,就是生命中的一堂课。

夏云赶到医院,母亲正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嘴唇泛着淡淡的紫色,旁边护士告诉夏云说:“情况刚刚稳定,后面的情况你可以向陈铎医生了解,他刚回去办公室。”

夏云点点头,放下行李,向护士打听好医生办公室,走到病房门口回头对护士说“辛苦你了,没有别人来过吗?”护士说:“有跟你的家人联系过,只是她们现在外地,正往回赶,说不准一会就到。”

夏云冲着护士点点头,走出病房。她敲响医生办公室的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传来“请进。”夏云推开门,见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男医生,低着头正写着什么,抬起头对夏云说:“稍等。”夏云在对面坐下来,过了大约五分钟,他说:

“请问,你是哪位病人的亲属,有什么事吗?”

夏云忙站起身急切的问道:“我是常惠清的女儿,想问问我妈妈的情况怎么样?”

“你好,我是陈铎医生,电话是我打给你的,你母亲今早在韶山路突然晕倒,被好心人送来医院。送来时有微弱意识,心慌、气短、胸闷,呼吸困难、嘴唇呈紫绀色,你母亲有心脏病史吗?”

“没有听说过我妈有心脏病呀!只是在我父亲去世的那段时间,她一直说心里不舒服,我要带她去医院检查,她说没什么,当时我想可能是我爸去世伤心过度引起的不适,我太大意了!”

夏云很自责,由于自己的大意,妈妈这么多年很可能有多次这样了,只是这次比较严重,如果妈妈这次真的发生什么意外,她不会原谅自己。

“噢,对了,你母亲是一位叫谢楚言的先生送来的,具体情况你去护士那边了解一下。”

“谢谢你陈医生,我妈还请你多费心!”

夏云说完就打开房门走出去,一出门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定睛一看,是小姨惠婧,后面跟着跑的气喘吁吁的姥姥,夏云一下子愣住了,瞬间眼泪扑簌簌流下来,她拉着小姨惠婧跑向姥姥,抱住姥姥嘤嘤的哭起来,姥姥拍拍夏云道:

“你让姥姥喘口气,你妈咋样了?”夏云搀扶着姥姥往妈妈惠清的病房走去,小姨則拎着行李箱跟在后头:“昨天跟你妈通过电话,好好的,你姥想去普陀山普陀寺,听说那里的菩萨照远不照近,灵验得很!给你和你妈请回了菩萨!”

我知道姥姥心里一直牵挂着我和我妈,她也一直在寻找心灵的那份宁静、那份安慰、那份期盼……因为小姨惠婧都四十出头了,一直不恋爱不结婚,着实让姥姥操碎了心,小姨竟然大言不惭的诡辩说是姥姥没有儿子,嫌弃我妈和她, 姥姥顿时急赤白脸的数落,我啥时嫌弃你们,我啥时虐待过你们。

小姨一看姥姥急红了眼,连忙道歉求饶,姥姥一边数落,一边抹眼泪道“我就你们两个闺女,一个不听我的话,非要嫁给夏明远,结果落着什么了?一个四十老几不结婚,我是上辈子欠你们的,一个都不让我省心。”

也许是妈妈的婚姻不顺意,爸爸的家人,尤其是奶奶的蛮横无理,爸爸的一味忍让憋屈,在一次和妈妈吵架后,喝了酒一个人在街上晃荡,出了车祸,奶奶和小叔他们闹上家门,说是妈妈害死了爸爸,那段时间我们家被闹得鸡飞狗跳,连一向温顺善解人意的妈妈就像变了一个人,眼睛通红,扯着嗓门挥着一把菜刀把奶奶和小叔赶出了家门。

小姨又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铁定要当一辈子老姑娘,任凭姥姥怎么施压,她都是那句话,没合适的,我总不能随便找个人就把自己打发了,那样还不如单着,我是宁缺毋滥。

就连我也是在两年前灰头土脸的逃离了云海市,来到钦州这个陌生的城市,一切都从头开始,一切都充满着未知,好在我就是一棵风滚草,只要有风,被吹到哪里都可以扎根。

或许这些年发生在我们家的一切,让一向要强不信鬼神的姥姥,萌生了一颗柔软慈悲的心,竟然想着要去普陀山为我们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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