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里播着我的“死讯”时,我正踩着芭乐鞋,跌跌撞撞逃回老家。
巷口的风裹着熟悉的烟火气,我躲在阴影里,看见堂屋亮着灯。去世多年的爷爷坐在桌边,对着满桌人轻声唏嘘,语气里满是惋惜——他们都在说,那个在外打拼的孩子,没了。
原来我被追杀的事,早已闹得人尽皆知,所有人都认定,我已经死在了那场仓皇的逃亡里。
我没敢进屋,怕惊扰了这场“悼念”,转身钻进侧边的小屋,只想拧开水龙头,洗去满身的狼狈与恐惧。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我才敢大口喘气,身后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一抬头,透过破旧的窗棂,看见家人全都围在门外。他们没说话,只是静静张望,眼神里有疑惑,有探寻,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有人已经认出了我。
那道目光落在我身上的瞬间,我再也藏不住了。
缓缓推开门,站在他们面前,看着一张张既熟悉又心疼的脸,我轻声开口,把从被追杀、侥幸逃脱,到一路颠沛逃回家里的所有经过,慢慢说给他们听。
我没有死。
我只是,太累了,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