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老马去当兵了。
这一段历史，我其实知道得不多。只知道那是1984年到1989年，老马在部队整整待了差不多五年。至于当初为什么去参军，他也没有说得太清楚。也许是响应国家的号召，也许是家里实在养不起那么多孩子。那时候，去当兵，可真不是出于浪漫。
我小时候见过他很多张穿军装的照片。绿军装、黑皮带、军帽压得低低的，站在一群战友中间，特别神气。他年轻时一米七五的个头，瘦高高的，在照片里站得笔直，脸上带着骄傲，那种自信，是后来我们这些长大的孩子都没见过的样子。
老马说，在部队里，最重要的是——能吃饱饭。他小时候没吃饱过，而到了部队，馒头随便吃，他能连吃好几个，更是可以吃到肉。
他当过炮兵，后来又调到了炊事班。具体他是怎么从开炮的变成做饭的，他没细说，我也没问太多。也许是命运的安排，也许是因为他个性里有种肯吃苦、能干活的“实诚”。
但我知道，那五年，是他人生里最重要的转折之一。他常说：“当兵的日子，把人变得硬气。”那种硬气，不是横冲直撞的鲁莽，而是默不作声的韧劲，骨子里不认输的那种劲头。
后来很多时候，我回头想，老马能扛下那么多苦、那么多事，能撑起我们这个家，很大程度上，就是从那身绿军装开始，磨出了一个铁打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