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在眼前跳动着,可惜她看到的只有浓郁的黑。
颜躺在空旷又狭小的床上,浅嗅着自己的腐烂。
常年的抑郁让她失去了对阳光的感知。
父母的离去给她带来了无尽的悲恸,可是她竟然也有一股久违的轻松。
她可以任由自身掉入峭壁深渊。
颜点起火,葡萄味的爆珠香烟在唇齿间穿梭,好像做爱似的缠绵。
窗外的雨点淅淅沥沥,然而一阵强烈的声响如雷。
颜听到了棍棒,斗殴之音。
她平静地拉过窗帘一角,看到了经典互殴场面。
颜看得津津有味,起初那个男孩以一敌众,竟然还略占上风,谁知对方几人掏出电棒,伴随着男孩身体的抖动,他瘫倒在地,像一片残破的秋叶。
颜拉起了窗帘,躺在床上,准备入眠。
雨越下越大,好像要把这世界淹了似的。
颜闪亮着她的眸子,在黑夜中显得晶莹。
她又轻拉窗帘,颜看到那个男孩仍旧睡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颜索性披上防水的黑色斗篷,绕到窗前,她用手轻轻拨弄男孩。
男孩没有动,像是睡着了,可是这么冷,怎么睡得着。
颜准备进屋,可是就在她刚要起身离去之时,男孩拉住她的衣角。
颜费劲地把男孩弄到了屋内。
她看着男孩,浑身都是血污,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耷拉在鼻梁上。
颜没有什么多余的情感,同情也好,好奇也罢,一切情感对于颜来说都是浪费且无用的东西。
可是颜仍是用电吹风吹干了男孩的头发,褪去他的衣物。深浅不一的疤痕雕刻着男孩的身体。颜找出自己的宽大体恤给他换上。煮了点生姜红糖水喂他。给男孩盖上了厚厚的毛毯,并给他的脚底放了一个热水袋。
忙活完的颜感觉疲累,随即点上了一根香烟,看着熟睡的男孩,她进入了厕所,打开排风扇,她害怕刺鼻烟雾会熏到男孩。
颜好像又想到什么似的,拿出自己用来穿孔消炎的碘伏酒精,还有布洛芬什么的一些药物。
又对男孩一阵捣拾。
安顿好男孩后,颜钻进自己的被窝,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