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干达一行人赶到神木公园,搞得兴师动众,人仰马翻,结果却铩羽而归,只抱回公园里一个月内所有的监控录像。肖连到底藏不住情绪,初战告败,垂头丧气的,满脸的不得志。何干达黑着脸,一声不吭。刚才让张局来电话骂了一通,是个人都会心情不好。
史无双和张洋洋两人倒是沉得住气,他们将带回来的监控录像按时间顺序排列好,准备在这堆东西里面找到想要的线索。刚才时间急,说不定是他们看漏了眼。目前没有更好的方法,只能用最笨的方法。
肖连情绪低落,提不起兴致。刚才那股兴奋劲儿一过,顿时失去了方向。查案,怎的就这么难呢。
“肖连,去整理失踪女孩的通信记录以及亲友名单,一个一个查,看看她们失踪前联系了什么人。小双和小洋,好好看看监控记录,这么几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说消失就消失。我他妈的就不信邪了。”
“达哥,那你,你要干什么?”肖连弱弱地问。
“我,去挨骂。怎么?要不要一块儿去?”何干达站起来往外走。他去哪儿?去等着挨骂呗。今天浪费了警力,却连个屁都没查到,这个责任,他是担定了。
他现在要去向局里说明情况,并且争取如果发现线索,向局里申请人手增援。他心中有个大胆的想法,他要搜一搜神木公园。四名女孩的路线,全都经过那里,而且还都进入公园,之后再没出来过,难道这事不古怪?难道公园里面真的有什么山野精怪不成?他何干达偏不信邪。就算有山野精怪,他也要会上一会。
“别,别!我可不想去。我这就去查那几名女孩的事。”肖连摆摆手,低着头踏踏实实地回到岗位上。
何干达往他的后脑勺瞪了一眼,转身走了,三两下不见了人影。
何干达他们在公园那边碰了一鼻子灰,万南星这边情况完全不同。陈良辰没让他们久等,五点半不到,两人就听到他哼着小曲,掏钥匙开起门来。
万南星朝程轼使了个眼色。程轼会意,与他一左一右,向毫无防备的陈良辰靠近。就在他推门进准备进屋的瞬间,程轼用他庞大的身躯一堵,将门给堵住,陈良辰让他给拦在了门外。
“你们是谁?”陈良辰惊叫。
这里山高皇帝远,报了警估计警察赶来也要很长时间。而且这个时候住在这里的人大多数还没归家,他就算喊也没人会听见。陈良辰心中百转千回,想着脱身之计。眼前的这个胖子,看起来不算灵活,可身后的万南星像只看准了猎物的狼,虎视眈眈的,着实难以对付。
“我是你大爷!”
程轼不由分说,大手一抓,揪住陈良辰的衣领,拎小鸡似的,将他拎进了屋。万南星断后,快速将门落了锁。这下,他就算是想喊,也来不及了。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陈良辰脸上挂着恐惧。本来就白的脸庞,越发白了。他人长得文文弱弱的,经这么一吓,像是随时要晕倒在地。
“别嚷嚷,是不是个男人。”程轼将他往沙发上一扔,顺势坐下,把他的肩膀揽住,让他动也不能动。
“两位大哥,我很穷的,月光族,没钱。两位行行好,放过我。”
陈良辰想不出他们两人的身份,以为他们是走投无路的劫匪。他畏惧地缩了缩身子,想离程轼远点。可万南星也坐了下来,而且坐在他的左侧。这下,他无处可躲了。
“放心,你那点钱,你大爷我瞧不上!”程轼往他头上狠狠拍了一掌。让你小瞧我,你程爷我好歹开了家侦探事务所,会瞧上你那点小钱。
“认识万西茜吗?她是我妹妹!”万南星终于发话。
他从陈良辰一出现,就暗自观察他的举动。眼前这个弱鸡男孩,怎么看也不像会做出伤害万西茜的事来。看他战战兢兢的样子,手无缚鸡之力,胆小如鼠,掳人的事,肯定不是他做的。不过人不可貌相,他不能拿妹妹的性命相赌,便来个开门见山,直接了当。
不料对方听他摆明身份后,目光闪烁,根本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
万南星心惊,难道真的与他有关。看他的样子,明显是心中有鬼。他向程轼点点头。程轼看明白他的眼神,抓住陈良辰的右臂,使力向后一拧,屋里响起了杀猪般的嚎叫声。
“疼,疼,疼!大哥,大侠,大爷,饶了我吧!”陈良辰眼中闪着泪花。程轼的这身蛮力,对他来说,简直是让他身不如死。天啊,这人到底吃的什么,力气这般大,他的手臂要断了。
“我再问你一次,你认识万西茜吗?”
“认识,认识!我说,我什么都说!”
“你早说不就完了,这是何苦呢?”程轼将他放开,还伸手帮他顺了顺被自己弄皱的衣服。不见棺材不落泪,乖乖配合不什么事都没有了。
“那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你问这个干嘛?我怎么知道她去哪儿了?啊,疼,疼!”
程轼见他不老实,将他的手臂再次拧住。这次比上次更用力,疼得他眼泪夺眶而出,很不争气地落了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的眼泪倒是轻贱得很。
“我妹到底在哪儿?不说,这个胳膊恐怕也保不住了。”万南星说着便向程轼使个眼色,示意他将陈良辰的另一条手臂也按住。
“饶命,饶命!我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那天她下班,我见她心情不好,便偷偷跟了上去,可她半路下了车,我没来得及跟上,就错过了。你们相信我,我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陈良辰疼得受不住,憋住的话像倒豆子似的,倾涌而出,毫无保留。再拧下去,他的胳膊真的要废了。真他妈的疼,疼得他差点尿湿裤子。他在心中骂娘。
万南星见他不像说谎,便让程轼将他放开。刚才进来没仔细看。这小子住的地方倒是收拾得挺干净的,跟程轼相比,天壤之别,看着也不像是那种奸险狡诈的小人。只是他一想到眼前这个文弱的男人曾经惦记着他的妹妹,便怒火中烧,恨不得将他的腿打断。
这里条件简陋,一室一厅,有没有藏住个人,多找几眼便能知道。他让程轼将人放开,示意他进卧室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发现,而他就在大厅中找,顺便看着人,别让他出什么幺蛾子。
结果令人失望,两个人找了半天,连条毛都没找到。万南星拖来张椅子,坐在陈良辰的对面,双眼死死盯住他。一字一句地问道:“当天我妹妹为什么会半路下车?为什么心情不好?在哪个站下的车?下车之后往哪个方向走了?”
“大哥,我真的不知道。我当时坐在车上,只知道她是在神木公园站下的车,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万南星还想再追问,耳边响起了程轼的惊呼:“南星,你看,这个是你妹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