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剑道之争
剑痴老人手持古朴木剑，缓步而来，灰白长袍随风轻摆，一股超然物外的剑意，隐隐散发开来。
“秦毅小友，老夫久仰大名。”剑痴老人目光灼灼，盯着秦毅手中的“因果”剑，眼中满是惊叹与渴望，“此剑，好生不凡！不知小友，可愿与老夫，切磋一番？”
“剑痴前辈，此地凶险，非是切磋之所。”秦毅目光扫过四周，万剑宗弟子与噬魂宗魔修，虽暂时退开，但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再次发难，“古魔碑碎片，乃祸乱之源，不宜落入任何一方手中，还请前辈三思。”
“小友所言极是。”剑痴老人抚了抚颌下长须，笑道，“然，老夫此来，只为求剑道真谛。小友剑法通神，老夫心痒难耐，还请小友，赐教一二！”
秦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剑痴老人，果然是个痴于剑道之人，此刻提出切磋，不过是想印证自家剑道，与秦毅这“因果”之道，孰高孰低。
“既如此，秦毅便得罪了。”秦毅也不废话，手中“因果”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赤红纹路，微微搏动。
“好！”剑痴老人眼中精光爆闪，手中木剑一抖，竟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一股纯正、凌厉，却又带着一丝古朴韵味的剑意，冲天而起！
“万剑宗的‘万剑归宗’？传闻此剑法，剑招繁复，变化万千，乃剑道之集大成者。”秦毅心中凛然，不敢大意。
“秦小友，请！”
剑痴老人低喝一声，身形未动，只是手中木剑，看似缓慢地，朝着秦毅，轻轻一挥。
然而，就在这一挥之间，秦毅只觉眼前一花，仿佛有无数道剑影，从四面八方，朝他袭来！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不同的剑意，或凌厉，或阴柔，或霸道，或诡谲，仿佛将天下剑法，尽数囊括其中！
“《斩缘剑经》——断！”
秦毅眼中寒光一闪，不闪不避，手中“因果”剑，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惊鸿，后发先至，斩向那看似无懈可击的剑影洪流！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密如骤雨！秦毅只觉一股股精纯的剑气，顺着“因果”剑，源源不断地传来，每一道剑气，都试图侵入他的经脉，扰乱他的剑势！
“好精妙的剑法！”秦毅心中暗赞，剑痴老人的“万剑归宗”，果然名不虚传，剑招之繁复，变化之精妙，远非他“斩缘剑经”的“断”字诀所能相比。
但他“因果”剑意，贵在“断”去万法，直指本源！
“斩缘剑经——连！”
秦毅低喝一声，剑势骤然一变！原本凌厉决绝的“断”字诀，竟在瞬间，化为了无数道连绵不绝的剑丝！这些剑丝，看似柔和，却蕴含着“因果”之力的“连”字真意，如同蛛网般，悄然缠绕向剑痴老人的剑影洪流！
“嗯？！”剑痴老人脸色微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看似无懈可击的剑影，竟被秦毅那看似柔弱的剑丝，一一“连”住，动弹不得！
“好一个‘连’字诀！竟能化解我‘万剑归宗’的繁复变化！”剑痴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然，小友，剑道之争，非是守御，而是……进攻！”
话音未落，剑痴老人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嗯？！”秦毅瞳孔骤然收缩，全力运转神识，才勉强捕捉到，剑痴老人的身影，竟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不足三尺之处！
“好快的速度！”秦毅心中大骇，不及转身，只能全力运转《太上因果经》，将全身灵力，灌注于“因果”剑之中，向后一记横扫！
“铛——！！！”
一声惊天巨响！秦毅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身后传来，虎口迸裂，鲜血淋漓！他身形被震得踉跄前冲，好不容易稳住，嘴角已溢出一丝鲜血！
“秦毅哥小心！”石头见状，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想要帮忙。
“滚开！”秦毅厉声喝道，同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他心念一动，“因果”剑发出一声震天龙吟！剑身上的赤红纹路，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剑痴前辈，接我最后一剑！”
“《斩缘剑经》——终极奥义·缘起缘灭！”
随着秦毅一声嘶吼，他全身的精血，疯狂涌入“因果”剑中！剑身上的赤红纹路，瞬间燃烧起来！一股强大到令半步金丹修士都心悸的剑气，后发先至，狠狠斩向剑痴老人！
“好霸道的剑气！”剑痴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手中木剑，仿佛活过来一般，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响，迎向那道血红色的剑光！
“铛——！！！”
一声仿佛要撕裂整个天地的巨响！
血色剑气与古朴木剑，狠狠撞击在一起！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将周围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噗——”
剑痴老人闷哼一声，身形暴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脸上闪过一丝不正常的潮红，显然，这一剑，让他也吃了不小的亏！
而秦毅，更是如遭雷击，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若非“因果”剑死死支撑，几乎要瘫倒在地。
“秦毅哥！”石头和慕清雪，同时惊呼出声，飞奔过来，扶住秦毅。
“我没事……”秦毅摆了摆手，目光却死死锁定在剑痴老人身上。
剑痴老人稳住身形，看着手中那柄依旧古朴的木剑，剑尖之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好小子……‘缘起缘灭’，果然霸道绝伦。”剑痴老人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叹，有忌惮，更有一丝……明悟。
“老夫……领教了。”剑痴老人收起木剑，对着秦毅，郑重地拱了拱手，“秦小友的‘因果’剑道，老夫佩服！今日之争，是老夫唐突了。”
秦毅闻言，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全力那一剑，虽未能重创剑痴老人，但也让他明白，自己绝非易于之辈。
“剑痴前辈过誉了。”秦毅拱手回礼，声音因受伤而有些沙哑，“此地不宜久留，还请前辈，约束门下弟子，莫要再为此古魔碑碎片，伤了和气。”
“小友放心，老夫既然开口，自会约束。”剑痴老人点了点头，目光在秦毅脸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因果”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彩。
“秦小友，后会有期。”
说罢，剑痴老人转身，对着万剑宗弟子一招手：“走！”
万剑宗弟子，虽然有些不甘，但见大长老都如此说了，也只能愤愤地跟上。
噬魂宗的魔修，见万剑宗退走，也对秦毅忌惮不已，冷哼一声，也带着手下，隐入遗迹深处，消失不见。
一时间，遗迹核心区域，竟只剩下秦毅一行人。
“秦毅哥，你没事吧？”石头心有余悸地问道，一边说，一边取出丹药，递给秦毅。
“无碍，些许内伤，调息几日便可恢复。”秦毅服下丹药，盘膝坐地，开始运功疗伤。
慕清雪守在一旁，看着秦毅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骄傲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秦毅，你方才与剑痴老人一战，虽受些伤，但‘因果’剑道，却因此更进一层，可喜可贺。”慕清雪轻声道，递过来一瓶更珍贵的天材地宝灵液。
“多谢师姐。”秦毅接过灵液，毫不客气地服下，丹田内暖洋洋一片，伤势恢复速度明显加快。
他睁开眼，目光灼灼，望向遗迹更深处，那里，古魔碑碎片的气息，愈发浓郁了。
“走吧，那碎片，就在前面不远处。”秦毅站起身，伤势恢复了些许，便迫不及待地朝着气息源头走去。
穿过一片弥漫着诡异魔气的石林，秦毅终于看到了那块古魔碑碎片。
碎片大约有半人高，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魔气。碎片周围，空间都有些扭曲，显然，这里的魔气浓度，已是极高。
“就是此物了。”秦毅眼中精光一闪，正欲上前收取，却忽然脚步一顿，目光投向石林另一侧。
“何人？鬼鬼祟祟，还不现身？”
（第五十九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