雹泉庙神井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鲁北平原遭遇到大涝。夏天,玉米只长到一拃高时,瓢泼大雨时断时续地下了五六天。大水是沟满壕平,漫过庄稼地,顺着各个小沟大沟,向东北方向翻滚流去。天上不断地下,地上不断地流。许多人家墙倒屋漏,吃水、烧火做饭、睡觉成大困难。那吃水的井许多都淹没了,只好将雨水接在盆里、瓮里,澄清了喝。只有雹泉庙前的雹泉井,地势高,但也是刚刚露出井沿。过了几天水势落了,人们才到庙上井里挑水吃。这天中午吃饭后,天晴朗朗的,很热。李老四家的小虎只有七八岁,看大人有的垒墙,娘在刷锅,瓮里没水喝,就用绳子拴上一个瓶子,到井里提水喝。想不到在井沿上一滑,掉到井里了。附近的人见到他跑到井那边去了,怎么没人啦?赶紧一边大喊:“小孩子掉井里了,快来救人啊!......”一边向井这边跑过来。向井里一看,孩子在井里露着头,扒着井砖,“娘啊娘啊”哇哇地哭。虽然井里水位很高,但大人趴在井沿上伸手去,还是够不到孩子的手。家里大人和附近的几个人也闻讯跑来了,都是着急来,空着手没有办法。等李文魁大爷扛着梯子,带着绳子来到,下去人,才把他救上来。人们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大家帮着带着东西,将孩子送到家,洗换了衣服。这才问他:“还好,没淹着,可准吓了一大跳啊?掉下井去,觉得怎么样啊。”小家伙说:“我低头把瓶子放下井去,脚一滑,哎呀一声,就掉下去,吓矇了。眼前一片漆黑,水呛得我出不了气,鼻子发酸,人往下沉。但接着就像下边有人托着一样,向上浮上来。我露出头来,赶紧用手抓着砖缝,就想这可怎么上去啊,哭着叫起来。”
李文魁大爷说:“这孩子命大啊,水这么深,却没有淹着,是雹泉老爷保佑啊。”人们说:“李爷爷,你总说是雹泉老爷保佑我们,他是什么神,怎么保佑我们啊?”李大爷名字叫文魁,却因家里穷,没念多少书。但爱听书、听戏,爱动脑筋,懂得多,什么活路,一琢磨就透。老先生说:“那说起来话长了。我也是听老辈的老人传说的。”他就跟大家啦起来了。
这井传说从唐朝就有了。汉朝时出了一名为国为民立下大功的大将“雹泉老爷”,后被召去天上为掌管冰雹雨泉的神。人们为雹泉神修了庙,干旱时人们在庙前求雨,果然天降下雨来。更有一特大冰雹,砸出深坑涌出泉水,解除了旱情。后来为吃水干净和方便,在湾边上砌了这口井,叫庙上井,雹泉井。
过了许多年,遇到大旱,人们到庙中求雨,七天也没盼来下雨。庄里的领导里长翻来覆去睡不着,正在刚刚觉得迷迷糊糊地睡着时,却看到窗外挺明亮的,他哎呀一声,天大亮了。赶忙起来,扛起锄头要到地里去锄地。走到外面,感到天像中午一样,很热的。经过村边庙门前,一个长着挺长黑胡子的老人,问他:“这大热天的,中午怎么还要到地里干活呀?”他叹口气说:“一个月没下雨了,庄稼苗眼看要旱死了。人们不是说,锄头上有火,锄头上也有水吗?锄一遍就干得慢一点啊。还有一些地没种上秋季的庄稼呢?”老人说:“旱到这个程度,只是锄锄地,可管不了多少事,何况还有没种上的呢。还是浇水能解决啊。”里长说:“是啊,天不下雨,可有什么办法啊?!”老者指了指那庙湾说:“天上没有地下找啊。”里长再要问他到哪里找啊,老人却转头走了。里长追着喊:“大爷,你告诉我到哪里找啊?”那老人却一晃不见了。他一着急,一下子醒了。俗话说,心有所思,夜有所梦,原来是做了一个梦。
里长睡不着,想了半夜,早晨起来,就跑到众村邻家,商议怎么办?大家听里长这样说,认为是雹泉神托梦点化人们啊。手指湾,是说地下有水啊。就商量这井已经干了,我们淘井,深了就可能有水。
大家用三根结实的长木,上边绑在一起,安装上滑轮,用大绳将人和土筐、水桶系好放下去,将水或泥装满提上来。井本来很深的,多年来,破砖烂瓦、枯枝烂叶烂泥堆高了。一天挖出了五六十筐的污泥,直到挖到井底盘,就看到井壁的底下和砖缝上四五个泉眼,开始流出水来了。虽然看水量不是很大,但像茶壶嘴一样的就有两个,人们已是欢喜过望,欢跳起来。纷纷拿来扁担,水桶往家里担水。后又安装上辘轳,整天不停地打水,也干不了。不但解决了吃水问题,连没种上庄稼的地也都浇了种上了,秋天获得了好收成。
后来又遇到大涝,仍是出现那洪灾的样子。别说沟里河里,连庄稼地里也夹杂着浑黄的水,从西南向东北,一个劲地哗哗地流。原来是黄河决了口,沙河大堤也有许多河段冲垮塌陷了。雹泉大庙的院里也进了水,台阶也淹没了两层。低洼处的许多人家无法进屋生活,上到了屋顶上。这可怎么办啊,人们聚在一起,商议由五六位有德望的老人,带上纸香趟水到雹泉庙求告,救救这一方的百姓,赶快退了这大水。第二天早晨,人们一看水已泄下,平地没有了水,只有沟渠里的水向下游泄着。到得庙前一看,只见那井塌了半边,湾里的水正从缺口不断向井里流,井水却不见涨,像是从井里流向别处了。后来有人说见到井里有一条黑花点的蛇,那是雹泉神化成黑龙,从井里打通了向大海的通道,大水一夜间泄下去了。
后来的事更让人相信,这井通大海。人们多少年来都是提这井里的水吃,但后来却发现这井水变咸了。人们说,这也不奇怪呀。华北是黄河流域冲积平原,是古代退海地。村里和庄稼田地里也有许多的水井,开始打成时是淡水,年头长了,咸水渗到甜水井里变咸,不能饮用和浇地了。可是人们发觉这井与别的井不同,三天咸,五天淡,两天甜,刮东北风时咸,刮西南风甜。猜测是这井通大海,东北风把海潮从地下通道涌上来变咸,西南风使黄水把海潮压下去,又变甜了。雹泉神发现了这种情况,就在通海口一带筑起石坝,只许河水入海,不许海水倒灌。这眼井又恢复了原来的清冽甘甜。
村里还有几眼水井,多是咸水井。村四周田地里也有能喝、能浇地的甜水井,但都不如这口井的水口感好。雹泉井是村井,是公用的。别的井是个人的,有的是一个家族的,也有的是相近的邻居们共同的。但这口雹泉庙井是全村共建共有的。过几年,多数是在天旱时候就会淘井一次,保证了人们的饮用和浇灌。大家饮水思源,这井为人们作出很大贡献,人们对井有了深深的感情,一直保护得很好。
这井里清澈的水中常冒出小气泡。气泡溢出,就像一个个冰雹样的水晶珠。人们认为是雹泉老爷将冰雹化成的,雹泉是神水、福水,因此雹泉井水和仙草能治病。这庙前院落空地和雹泉井、雹泉湾边上有一种很特别的草,枝叶弯曲细长,人们称其为无根草、仙草。这种无根草,不是无根,其实是草的根较细小,但生命力强,弄断的枝条,晒两天也死不了,遇到湿土仍能生根成活。在上层晒干的草,治病效果更好。有一年大涝后瘟疫流行,人们吃喝都不能保证卫生,吃了不洁净的饭和水,有的人泻空了肚子,有的人则肚子胀得鼓鼓的,请不起医生,买不起药,有钱的买了药也治不好,死了不少人。有一老人已经七十多岁了,家里人请医买药就是不见好,听人说这草和水能治病,就采了药,提了水来煮水喝了,几天就好了。人们知道了,纷纷来到雹泉庙前采药和提水,用上药的人都很快就好了。越传越远,前来打水采药的几个月络绎不断,许多武定府的人也来这里打水采药。
人们啧啧称奇,都说这是雹泉神显灵,向人们欢笑送福。喝了雹泉水,不但能治病,还会带来好运。雹泉神的声名越来越大。
正是:
治国安邦福禄神,为民开泉泽众生。
旱济甘泉涝泄洪,能疗百病显神灵。
童落水中自上升,改咸变甜人称颂。
虽是想象虚与幻,但愿成真圆美梦。
关于有关商河县“雹泉庙的故事”的说明:
各位观者朋友:全国各地建有许多的“雹泉庙”和以“雹泉庙”为名的村、镇,有关雹泉庙的来历、雹神的传说,有相似的说法,但也有许多不同。有关济南市商河县韩庙镇雹泉庙的传说,皆是我根据本村老人传说,而整理加工,加枝添叶,胡编乱造的。为避免雷同,相关的说法尽量避开与别的地方相同的内容。我写的是民间传说故事,借传说弘扬传统文化,进行道德教育。不是探究历史考古或历史记载真实,不必与历史研究相比较。
虽然我在文章《我与雹泉庙的故事》中,对文章创作做了较详细的说明,但现在仍有人,将我有关“雹泉庙”的原创文章,抄袭、引用,用他的名义,在报刊、多媒体、网络上发表。现再次敬告这些人:再勿做不道德、涉嫌侵权违法的事,速将涉嫌侵权文章,删除或改正。
(原创文章,未经许可,请勿转载引用。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韩庙镇雹泉庙村赵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