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著名的城中村,我曾经住过两个!
一个是已经拆迁完成的“小香港”鱼化寨,另一个是已经列入拆迁计划的沙井村。
相对于鱼化寨已靠近城市边缘的地理位置,位于高新区腹地的沙井村很明显更有商业价值。当年的鱼化寨号称可容“百万之众”,结果也是在短短的几个月成了一片废墟。而至于鱼化寨对漂泊在西安的人有多重要,举个简单的例子吧,受鱼化寨拆迁影响,整个雁塔区的房租都经历了一轮上涨,以甘家寨、徐家庄表现最为突出,据说单间平均涨了两百左右,肯定也会有人说,房价上涨租金必然涨呀!问题是城中村的房价在15、16、17、18这四年保持一个基本稳定的状况,但西安的房价翻了一番。由此可以大胆假设,城中村的租金并不随整体房价的飙升而有大的涨幅。
当然,城市要想进一步发展,这些城中村必然会成为牺牲品,城中村的“村民”也会成为市民,失去了宅基地的使用权但却获得了不菲的经济补偿和相应的住房赔偿。涌现出多个亿万富翁有点夸张,但户均千八百万的绝对会成为常态。此外,受影响最大的应当是租住在沙井村的租户和商户,所有选择在沙井村租住的人都不会是为了“忆苦思甜”,或是刚出社会手头没钱,或是家庭压力大需要控制生活成本。而商户也大抵是投入些小成本,因为租金确实低,并且管理体系相对不是那么完善,所以生存环境相对宽松。因为商户知道所要面对的消费群体是怎样的,所以在保本的基础上尽可能的压低了价格,9块钱的大碗干拌面,15块钱的各种小炒,还有一块钱三个(后来变成2个)的馒头等等,物价与我老家所在的那个小县城持平,甚至于还更便宜些。
城中村居住的人比较杂,三教九流,各行各业都有,白天由沙井村发散出去,在城市各处做着相对底层的工作,晚上再集中到沙井村来。和同自己一个村出来的伙伴在一起吃廉价的凉菜和烤串,一起侃孩子的学习和地里的收成和孩子的学习,仿佛他们所处的这个地方与村头的大槐树下无异,但更可能,他们深知,对这个城市他们始终没有归属感,
而那些商户,担心的则是何时拆迁的问题,因为租房客无非是换个地方继续居住,工作依旧照常,无非是生活成本提升些而已,而那些商户们则基本上面临“失业”。据我的观察,在沙井村做生意的四川人居多,还有一少部分的东北人,背井离乡甚至于带着一家妻儿老小漂泊在外,也可能他们已经做好了接下来的计划,也可能他们也在想着拆迁的时间能够再晚一些。我曾听过来自四川的超市老板表达过这样的担忧,但也听房东说:沙井村近五年内根本拆不掉,你们放心住就是了。双方各执一词,但市政规划却明确说沙井村拆迁工作要在2020年年底前完成。各执一词,只不过一方为了为了生活,一方也为了生活。
此外,村子里还有的是各式各样的麻将房和带有小红灯的房子,不过经过整治,现在麻将房娱乐性打过了赌博性,带红灯的小房子的也大多成了自动洗衣机房,少有的几家成了情趣用品专卖店,总计是在往好的方面发展的。麻将房里都是青壮年,当然,租住在那里的人是没有闲钱也没有时间的,打麻将的那些人应当是不用为将来发愁的吧,毕竟现在他们有房住,有房租收,将来有房住,有钱花。
而我,有幸成为了一个过客。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