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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老爹猜疑不定,走出大门。又心里想:“虞华轩家有现成酒饭,且到他家吃了再说。”好歹还有个退路,对吧?
一直走回虞家。果然看见虞华轩在书房里摆桌子,同唐三痰、姚老五,以及自己两个本家,摆着五六碗滚热的肴馔,正吃得快活。
但是,眼见成老爹进来,虞华轩先入为主断了成老爹的后路:“成老爹背着我们,吃了方家的好东西回来了,好快活!”一边叫道:“快拿一张椅子给成老爹坐,泡上好消食的陈茶来给成老爹。”
小厮远远放了一张椅子,请成老爹坐了。那盖碗陈茶,左一碗、右一碗,送给成老爹。成老爹越吃越饿,肚里说不出来的苦。看见他们大肥肉块、鸭子、脚鱼,夹着往嘴里送,气得火在顶门里直冒。他们一直吃到晚,成老爹一直饿到晚,你说气人不?
等吃席结束、人走茶凉,成老爹才悄悄走到管家房里要了一碗炒米,泡了吃。进房睡下,气了一夜——他肯定想得到,应该是虞华轩耍了自己。
次日,辞了虞华轩下乡回家。虞华轩问:“老爹几时再来?”成老爹道:“若是卖田的事妥了,我马上就来。若是卖田的事商量不妥,我就等婶母的节孝祠弄好以后再来。”
可怜的成老爹,没轮上吃席,走了。走了还掂记着卖田,根本没想到虞华轩对自己会一耍再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