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查柳烟
柳烟的身份，是个谜。
他说自己是暗影阁的使者，但暗影阁的档案里，没有这个人。
他说自己姓柳，但洛阳柳家已经灭门——柳擎苍死后，柳如烟（萧无瑕）解散了大半势力，剩下的不知所踪。
他说自己在"迎客来"客栈当掌柜的，但客栈的地契，属于一个死去二十年的女人。
张三五人组，开始了他们"江湖纠察队"的第一个任务：查自己人。
李四装老太太，去衙门查档案。发现柳烟的户籍是三年前办的，之前的记录，一片空白。
王五飞上屋顶，跟踪柳烟。发现他每天半夜去城郊的一座荒坟，一待就是两个时辰，不知道在干什么。
赵六在柳烟的茶里下毒——这次是真的是砒霜，但剂量很轻，只会让人腹泻。她想逼柳烟去医馆，从而查出他的体质特征。
结果柳烟喝了茶，面不改色："赵六，砒霜放多了，会死人的。下次用巴豆，安全点。"
赵六："......"
孙七装鬼，去荒坟吓唬柳烟。这次他没睡着，但柳烟也不怕，反而给他递了壶酒："孙七，你装鬼的技术，比装尸体差远了。"
孙七："......"
最后，张三决定直接问。
"你是谁？"
柳烟正在擦柜台，头也不抬："你觉得我是谁？"
"柳擎苍的私生子？柳如烟的暗桩？还是......萧无瑕的人？"
柳烟停下动作，笑了："接近了，但不对。"
他抬起头，眼角的泪痣在烛光下像颗真泪："我是柳如烟的影子。她活着的时候，我替她杀人。她'死'后——也就是变成萧无瑕后——我替她活着。"
"什么意思？"
"意思是，"柳烟说，"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柳如烟了。但'柳如烟'这个名字，还需要有人记住。我记住她，替她行善，替她积德，替她......赎罪。"
"赎什么罪？"
"她杀过人，"柳烟说，"很多。虽然是为了活命，但杀人就是杀人。我替她活着，替她做好人，替她......把欠这个世界的，还回去。"
张三沉默良久："所以你让我们查周员外，是因为......"
"因为我也曾是周员外，"柳烟说，"我替柳如烟杀人的时候，也觉得自己是'好人'——我是在为小姐做事啊。但就算这样，我杀的也是人。他们的家人，也会伤心。"
他看向窗外："我想赎罪，但不知道怎么做。所以我想，如果能让更多的'周员外'认罪，如果能让更多的'好人'现原形，是不是......我的罪也能轻一点？"
"这不是你的罪，"张三说，"是柳如烟的。"
"她的罪，就是我的罪，"柳烟说，"我是她的影子，影子怎么能独立于主人？"
张三突然明白了。
柳烟不是坏人，也不是好人。他是一个......被困住的人。被困在"柳如烟"这个名字里，被困在"赎罪"的执念里，被困在"影子"的身份里。
"你有没有想过，"张三说，"做你自己？"
"我自己？"柳烟愣住，"我自己是谁？"
"不知道，"张三说，"但我们可以一起找。江湖纠察队，查别人，也查自己。查真相，也查......自己到底是谁。"
柳烟看着他，眼眶微红。
"你们......"他声音沙哑，"这届反派，真的不行。连刺客都不像，像......"
"像什么？"
"像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