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与恶之间的距离,就是与己心之间的距离吧
最近放假没事看了《我们与恶的距离》,很久没刷剧,没想到这部剧这么好看。剧情紧贴社会问题,同时演员表演很细腻,我觉得很赞。
这部剧以台湾无差别杀人案作为引子,引出接下来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案犯李晓明可能是属于反社会型人格,他无理由地在电影院随便开枪杀人,造成多名受害者受伤或死亡,以及带给受害者家庭无尽哀痛。这还不算完,他自己的家庭,他的父母和妹妹,也因此遭受社会舆论无尽压力,遭到社会大众尤其是网民的无尽唾骂和恶意揣度。而李晓明之所以无理由疯狂杀人的原因,仅仅是想出名而已。
剧中围绕李晓明案以及其他一系列社会问题,展示了律师、媒体、受害者家庭、加害者家庭等一系列错综复杂的背景因素及所产生的涟漪效应。由此可见,你自己的任何作为,都可能产生能预料或预想不到的后果。马克思说,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人是毫无疑问的社会动物,从生到死都生活在各种各样的人际关系或人际互动中。不管你是否愿意,你的所作所为都会直接或间接影响到身边人,甚至对千里之外的人都会产生微妙影响。
像剧中的杀人犯,他无厘头的无理由杀人,把自己内心的恶意大肆倾倒、投射向他人及社会,从而唤起了社会舆论的无尽恶意,唤起了受害者家人内心的伤痛和报复欲。而剧中主张罪犯也跟普通人一样拥有同样人权的律师王赦,还有善良隐忍、忍辱负重的李晓明家人、以及不放弃患精神病弟弟的姐姐一家等等,这些人向社会和他人投射的都是或者大部分是善意、是理解、是隐忍和自我担当。
就像心理学者武志红老师所言,大部分人际关系都是投射与内摄的游戏。当你觉得他人是无耻恶棍、死有余辜的时候,并非代表他人真的那么坏,很有可能是你在无意识地把自己内心的恶意向外投射,就像剧中的杀人犯李晓明一样,把自我内心恶意无尽投射向无辜他人。
当然,投射有好的投射与坏的投射之分。你觉得对方是可以信任的好人、或者说社会大多数人都是好人,这也许就是一种好的投射,就像剧中房主接纳李大芝,而不计较她是杀人犯的妹妹这一身份一样。当他人无意识地认同好的投射,把其内摄时,就会表现出好的行为,比如李大芝也和房主姐姐一起面对人生困境、一起扛起责任。
而当他人无意识地认同“坏的投射”并把其内摄时,可能就会表现出坏的行为。比如有一次在街边买东西,看到某位卖家不停在骂“三字经”,尽管他可能不是针对某个具体顾客,但这种投射行为也很让人很恼火,那些无意识接受这种恶意投射的顾客,就会跟其大吵,感觉简直有点像精神病院一样,这就是投射与内摄的游戏。
再比如之前看的一个电影《一念无明》,剧中的孝顺懂事的儿子,因为心理疾病原因错手杀死母亲,而当他出院回归社会以后,社会大众看待他的奇怪眼神,也一再屡屡让他倍感压力,一再唤起他内心的恶意和报复欲……而《我们与恶的距离》这部剧中的房主姐姐一家,却能以善良宽容之心,接纳并照顾好同样患精神疾病的弟弟,并陪伴他一步步成长,最终成功融入社会。
再比如早上上班坐公交车,车上人很多很拥挤,每当上来一堆人时,我可能都会在心里念叨,这些人真恶心、无聊。这种无意识的投射念头,并非表明其他人有啥问题,而只是说明我对外界的投射恶意而已。
这也就引出了一个问题,当你看社会大众或他人时,其实很有可能都是带着同一副投射眼镜进行观察的,你把自己内心无法容忍的恶意和缺陷统统无意识地向他人投射,反而以为都是他人的恶意和问题,自己一直是真善美的代言人呢。
同时从小到大,你可能也在无意识地被他人投射,并把他人的投射照单全收,内摄为根深蒂固的自我认知、自我认同、自我设限之类。比如他人尤其是小时候身边重要亲人觉得你很蠢、很怂,这些观念慢慢的就会被你内摄、并内化为自己对自己的看法、自己对自己的束缚和桎梏。等你长大了,又会再次把内心忍受多年的无尽恶意和糟糕感觉投射给他人,于是一切变成了投射与内摄无尽纠结的一团毛线……
喜剧大师卓别林说,“人生近看像悲剧、远看则是喜剧了。”当你把所有或大部分注意力聚焦在自我身上时,你觉得自己活得太TM痛苦无聊简直就是悲剧中悲剧,就像剧中的杀人犯李晓明一样。但如果你能够打开视野、放下偏执,看看身边的人、看看社会大众,就像以上帝视角俯瞰人间一样,也许你就会觉得没啥,比你痛苦无聊的人太多太多了;与其自我沉溺、自我纠结,还不如放轻松一点,多多激发内心善意,多多以理解和宽容之心善待自己、善待他人及社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