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囊》:母亲的神明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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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书友,本次我们共读的是《皮囊》第3部分的内容:母亲的神明朋友们

黑狗达的母亲,虽然是神婆的女儿,年少时是不相信鬼神的。她出生在新中国成立不久,在家中6个兄妹中排行第三。那个时代,困难是普遍现象,因此显得不值一提得平常。每个家庭要想办法去消化这种困难,并且最终呈现出波澜不惊的平凡和正常。

在以贤惠为标准要求女性的闽南,母亲最终却以强悍补贴了家中的饥饿。她爬树摘果子,抓螃蟹网虾。既有着比谁都能早起的勤劳,又敢去盛产贝类的乱流岛礁,虽然因此差点死过一回。

黑狗达后来推想,也许他倔强愤怒的母亲那种不畏惧天地的少年狂气,连鬼神也奈何不得吧。

作为闽南地区传统的女性,母亲早早就知道作为一个女人生活的标准答案:结婚、生儿子、养活孩子、攒钱,给女儿攒嫁妆,给儿子办酒席,再抚养孙子……这就是女人们的人生使命。

婚后的母亲迎来的第1个孩子是女儿,她不动声色地承载着来自内外亲戚和自己内心的压力,却在临盆前一个月跑到夫人妈庙,痛哭流涕地许诺,如果有了儿子,她将一辈子坚信神灵。

最终母亲生下了黑狗达。她就此愿意相信有神灵了。

“每一种困难都有神灵可以和你分担商量。发觉了世界上有我一个人承担不了的东西,才觉得有神灵真挺好的。”

在黑狗达的记忆里,母亲的那些神灵朋友像是母亲的亲戚,有事没事她就到这些亲戚家串门。和他们抱怨最近遇到的事情,窃窃私语着可能的解决办法,甚至还向神灵撒娇,固执坚持着她想要的答案,直到得到,才灿烂地朝高高在上的神像说一声谢谢。

因为母亲的信仰,幼时总是生病的黑狗达曾在三、四岁时,有过一个神明干爹。

父亲偏瘫的时候,母亲曾愤怒地跑到庙宇,一个个责问神明,为什么自己的夫君要有这样的命运?她最终得到的答案是,“那是你夫君的命数,但你是帮他度过的人。”黑狗达知道,那其实也是母亲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几年卧病在床的父亲,被母亲照顾得气色格外好。倔强的母亲始终认定,照顾父亲是她的使命,她认为她会照顾父亲直到八、九十岁……然而她的预言终究落空了,一个冬天黑狗达的父亲突然离世。

葬礼张罗完第2天,母亲就开始梦到父亲。“你父亲肯定遇到什么事情,”母亲说。她找到巫人,去打探父亲未了的遗憾,并决定帮父亲完成。

黑狗达半信半疑地全程陪伴着母亲。最终,母亲按照神明的吩咐,把一切都办妥了,虽然前前后后忙碌了很多天,但母亲终于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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