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知雅余瑾年知恩
简介:我重生到了十六岁,刚参加完中考回家。夕阳下,我妈正在灶台旁忙碌,她要蒸一大锅馒头。八岁的妹妹围着我叫:「姐姐,我好想你。」她粉粉嫩嫩,眼睛亮晶晶的,满眼都是我。这时,隔壁少年骑着自行车停到了我家门口,期待地问:「知雅,考得怎么样?」声音有如清泉流过。妈妈、妹妹、爱人……这是一幅多好的画面!谁能想到,十四年后,面目全非。成为我两个孩子爸爸的余瑾年会和我妹苟且,我妈会抱着他们的私生女求我咽下委屈,当做亲生女儿养大:「这是知恩与瑾年的亲骨肉,你是她的亲姨母,你不能不管……」凄厉的哭喊声仿佛就在耳边,只一声,便让我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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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当真相血淋淋地摊开时,我疯了。
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我妈劝我成全所有人的幸福,大家在一起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而我坚决要和余瑾年离婚,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那天,他正和我妹知恩一起,逗弄着她们的女儿悠甜。手机屏幕亮起,是我发过去的离婚协议。就在那一刻,余瑾年像是忽然被什么击中了——他想起来,那天是我的生日,而他已有整整一年忘记送我任何礼物。
某种迟来的、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他猛地推开依偎过来的知恩,甚至没有理会刚刚学会含糊喊「爸……爸」的悠甜伸出的手。一个念头烧灼着他:他必须立刻赶回来,为我过这个生日。
否则,他不敢细想之后会怎样。
他一边将车开得飞快,一边在手机上给我留言。
他知道我知道了他的背叛,他也知道了我的选择。但他的大脑转不过来,让他只一个劲地自顾自说:「知雅,求你别离开我,别放弃我。」
「经历了这一遭,我明白我爱的是你,最爱的是你,一直爱的都只是你。我不知道这一年多我怎么会犯下这样的错……」
「我会回来,回到你身边。我会守着你和孩子,好好过完这辈子。」
「知雅……知雅……我的心痛得快裂开了,原来背叛你,最疼的是我自己。」
「知雅,你一定在等我,你怎么可能会真的想和我离婚呢,不过是逼我认清现实,让我做出选择罢了。我选你,只选你!你一定不会怪我的对不对?我是有苦衷的。」
「知雅,错了,我怎么能让你原谅我呢,我怎么有这个脸呢。」
「……」
关系是两个人的,但只要一个人彻底放下,关系就彻底破裂。
余瑾年不觉,他只围绕着他自己的感受,在疾驰的车里,急切地替我原谅了他,旋即又给自己判了死刑。
「离婚」两个字,不断在他眼前晃动。
他的视线模糊了,随后方向盘失控,车子冲出护栏,一头扎进了护城河。
冰冷的河水淹没他之前,他用最后一点力气,给知恩发信息:「知恩,我走了,照顾好悠甜。」
「知恩,但愿我从未与你认识过。」
「不对,若不认识你,我怎能与知雅在一起呢?与知雅相爱,就得认识你,可为什么要有你呢?」
「知雅应是独生女啊,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妹妹,为何你要被生出来?」
余瑾年死于知恩为何被生出来的困惑一刻。
知恩收到信息,立马疯了。
我的疯,是一种极致的情绪,是夸张的表达。
而她是真疯了。
她自言自语:「对哦,姐姐有独生子女证,那为何还会有我这个妹妹呢?」
「我那么爱余瑾年,他却问我为何要生出来?」
「我只有生出来才可以爱他啊?」
「他不想要我的爱吗?不行,我得问问他!他明明爱我!」
她疯狂拨打他的电话。
要问他为何这样说?
无人接听。
永远无人接听。
两个小时后,等来的是警方的认尸通知。
她什么也没说,缓缓走到十三楼的窗边,纵身跃下——那是余瑾年买给她的房子。
就在他们相爱的楼下,她把自己摔得四分五裂。
我妈刚把哭累的悠甜哄睡,听到那声沉闷的巨响,趴在窗边一看——她最爱的小女儿,已是一滩模糊的血肉。
只那一眼,她失语了。
整整三天,像一尊泥塑,呆呆地坐在那扇窗前。
等我处理好余瑾年和知恩所有的后事,去与她告别时,看到的只有奄奄一息、快要饿死的悠甜。
我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对着她厉声喝问。
我妈被我的声音惊醒,乌鲁乌鲁地说了一句话:「你得养悠甜。」
我把余瑾年留下的存折摔在她面前,转身离开。不想再与她有更多纠缠。
如果不是她有意无意的默许甚至纵容,知恩怎么敢爬上余瑾年的床?这些,在余瑾年的日记里,记得清清楚楚。
我妈嗫嚅着,但没有喊出声。
我以为我们再也不见。
可半年后,她却抱着瘦小的悠甜找上了我。
「这是知恩和瑾年留下的亲骨肉,你是她亲姨母,你不能不管!」她眼神枯槁,但声音凄厉:「你要是狠心不管我们祖孙俩,我们就撞死在你面前!这是你欠我的,欠知恩的!」
也正是在那一天,我妈盯着我,终于说出了积压半生的怨毒:「你知道我为什么永远更疼知恩,为什么总觉得你欠这个家吗?」
「你中考前,有人给我介绍了个男人,离婚带个孩子。他相中了我,可他说——」她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你大女儿正要上大学,最是花钱的时候,我可不替别人养这么大的孩子,根本养不熟。』」
「我考虑了三天三夜,回绝了他。」她笑起来,比哭还难看,「我一个人,咬牙供你上了大学。从那天起,每一分辛苦,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得记着我的恩,你得用一辈子还。」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原来如此。
原来我多年拼命想让她们过得好,在我妈眼中,不过是赎罪。
我不想认,可一转念意识到,虽不是故意,确实因我挡了她的幸福路。
于是,我留下了她和悠甜。
对此,我没有瞒着景然和景欣——我那对刚满八岁的儿女。
他们年纪这样小,却被迫懂了人世间最荒唐的亲情:爸爸与小姨偷偷生下了私生女,而姥姥没有丝毫怪罪小姨,反而逼着他们的妈妈抚养这个孩子。
而妈妈不得不养。因为在姥姥眼中,这是妈妈欠下的债。
孩子们看着我在一种近乎漠然的状态下,将我妈养老送终。临死前,我妈死死攥着我的手说:「都是因为你,我这辈子才流这么多眼泪……别以为你委屈,真正受委屈的是我和知恩。」
「我死后,你的遗产全给悠甜——这是你欠她的。」
我缓缓抽出了自己的手。
看着她在绝望的嘶喊中咽了气。
我妈走后,悠甜指责我对姥姥无情无义。
她对我拳打脚踢,把积压多年的悲伤与愤怒全数发泄出来——她恨我从不关心她,只给钱,她是姥姥带大的,姥姥才是她唯一的亲人。
她希望看到我的愧疚、悔恨、痛不欲生。
景然却一把将她拉开,景欣则扔给她一摞资料:「看完这些,再像疯狗一样闹。」
悠甜颤着手翻起了资料,她知道了所有真相:「你不是我妈妈?你是我姨母?我妈抢了你丈夫?我姥姥却逼着你养我?我以为我和姥姥是受害者,原来你才是受害者,而我和姥姥是坏人,哈哈哈哈……我居然是坏人……」
悠甜消失了。
我没有去找,我的儿女也从未提起过她,更从未提起他们的父亲。
不对,提过一次。
那是我累得住院,他们以为我睡着了。
他们凑在一起,用很低的声音说着内心的想法。
景然说,如果有来世,他宁可不出生,也不要做余瑾年的孩子——因为那样,意味着我又和余瑾年相遇了,他不想我再受这样的苦。
景欣说,如果有来世,她会亲手把姥姥从楼上推下去,让她抱着悠甜与傅知恩一块四分五裂。
他们的话,让我憋得喘不过气。
我抚了抚胸口。
心疼我那一双儿女。
同时,也下了决心。
我没有回应余瑾年的问候,只对知恩点了下头,便转身进了屋。
知恩大概是第一次见我这样冷淡,眼眶一红,带着哭腔朝厨房喊:「妈,姐姐不理我……」
我妈立刻从灶台边擦着手走出来,「砰」一声推开了我的房门:「怎么回事?一回家就摆脸色?」
我正仰面躺在床上,累得几乎睁不开眼。她的斥责让我勉强撑起身,声音里满是疲惫:「妈,你看我这黑眼圈……我不是摆脸色,是真的太累了,我只是想睡一会儿。」
我妈话头一滞,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语气便又硬了起来:「考试谁不累?可去年隔壁余瑾年考完,当天就下地帮他爸收麦子呢。哪像你——回家就躺,像我欠了你似的。」
我没有争辩,只是低下头,由着她数落。
我懂她为何如此。
此刻的她,煎熬得很。
她即将为我放弃二婚。
这让她觉得不甘……
她只能骂我,一再地骂我,发泄她的委屈。
而我这个拖油瓶,在她的咒骂声中,在心里对她做着最后的道别。
中考成绩公布了,和前世一样出色。
余瑾年是跑着来报喜的:「阿姨,知雅考了全县第一!」
我妈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迟疑地问:「那……她能上县一中吗?」
「当然能!而且肯定进重点班,和我一样。」
余瑾年比我高一级。上一世,能和他同校曾让我暗自雀跃许久。余瑾年从不掩饰对我的好感。
我也喜欢他,但我不敢表现出来。
我爸在我读初一时出事,包工头赔了一笔钱。我妈说:「这钱是你爸用命换的。」
「你读书就是在喝你爸的血,你自己想好,怎么才能对得起你爸。」我很愧疚。
为花我爸的命钱愧疚,从不敢多花一分。
我以为我妈是太心疼我爸才会这样。
直到她死前一年我才明白,那笔钱是她为自己留的嫁妆,是我妹未来的保障。
她每给我花一分,就犹如刀割,她对我的安排一直都是等我读完初中就去打工。
不敢太早,九年义务教育她是知道的。
她不敢犯法。
她一直说我愧对我爸,就是为了让我心甘情愿放弃学业。
可她没想到,我考得太好了。
所有人都盯着她,让她再也无法开口让我辍学打工,只能看着我进了高中,还与余瑾年在村里同进同出。
她恨风采奕奕、充满光明的我。
前世这时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她怨恨我。
不知道她明明不爱我,却为何选择为我留下来。
这一次,我在井边听见了她的喃喃自语:「怎么会考这么好……」
「现在全村都知道了。」
「这下还怎么开口让她去打工?」
我默默看了她一眼,决定尽快成全她。
第二天一早,知恩跑出去玩后,我坐下来,正式和我妈谈话。
「妈,李叔的事我知道了。你带着知恩去吧。我知道李叔嫌我,我就不跟着了。」
「你为了我操劳多年,我也该为你着想。」
「你什么意思?」我妈猛地站起身,脸涨得通红,「你这是要让全村人都戳我脊梁骨,说我扔下女儿自己享福?」
「你这是为我好?还是逼我去死!」
她开始嚎哭,咒骂。
我安静地听着。
等她筋疲力尽,我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劝慰她:「妈,市二十中的老师联系我了。只要我去,三年学费全免,提供食宿。」
「所以,不是你扔下我,是我要扔下你和我妹,去过更好的日子了。」
我妈死死盯着我的脸,像要从上面找出撒谎的痕迹。
良久,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你怎么可能真替我着想。」
「行啊,那明天我摆酒,请村里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你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事说清楚。」
她是想把这「不孝」的罪名,在我身上钉死。
「好。」我平静地点头。
其实自从我妹出生,我妈就不那么喜欢我了。
小时候,我妈也曾把我搂在怀里心肝宝贝地叫。可自从有了知恩——,她的心就一点点偏了过去。
我爸劝她:「都是自己孩子,再疼小的,也不能太亏待大的。」
我妈却冷笑:「你摸良心说,你自己更喜欢哪个?」
我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是小的……但可能就因为她是小的?」
我妈瞥他一眼:「你就承认吧,你就是更喜欢知恩。」
我爸没再接话。
他看见我正站在门口。
那些话我都听见了,但没有难过太久。
我安慰自己,不怪他们偏心——毕竟就连我自己,都喜欢知恩胜过喜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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