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每逢佳节倍思亲

年轻的时候,只想自己有一双翅膀,能够飞到离家很远很远的地方,远离唠唠叨叨的爹妈,远离鸡毛蒜皮的亲戚邻居。

飞出去以后,天是蓝的,视野是开阔的,路边的粉红的小花、嫩绿的小草都让我新鲜。从来没有回头看过。也从来没有对上身后爸妈期盼的双眼。

飞翔的过程中,遇到了长翅膀的另外一个他。他的微笑,他的言语都让我心动。虽然相遇的地方离家千里之外,但是我还是在那里安了家。通讯这么发达,怎么不能联系呢?可以每天上网视频呀!年轻的我这么想的。

是的,可以视频。可是视频里的爸爸妈妈只有微笑,就如同之前电话里的一样。他们只会把生活里的好事告诉我,坏事基本不会说,除非发生的事情必须得让我知道——比如奶奶生病卧床,比如爷爷突然去世。卧床的奶奶我在过年回家的时候还伺候了两天,突然去世的爷爷就那么猝不及防的走了。正在坐月子的我甚至没有办法回家奔丧。

离家的艰难正在慢慢向我展现。

离了磨磨叨叨的爸妈,还有磨磨叨叨的公婆。离了鸡毛蒜皮的亲戚,现在的生活也是一地鸡毛。年少时讨厌的东西,长大了发现,竟然是生活的常态,在哪里都避免不了。

而通话镜头里的爸妈,老了。爸爸从一头黑发变得花白,甚至头发越来越稀疏,鬓角越来越大。妈妈的眼角纹越来越深,越来越深。其他的,在我镜头看不见的地方,肯定老的更快。他们生病了怎么办?他们老了怎么办?这些问题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常常爬上我心头,让我辗转。

到达了远方,却有回不去的家乡。家乡那头站着的人呀,对我是那么的期望。而我的翅膀,又被更小的宝贝粘在了远方。

生活,就是这么丝丝缕缕,以为飞了挺远,却还是有那么一张网。网住了眷念,网住了亲情的那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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