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每天都在同一个时间来,”狐狸说,“比如,你下午四点钟来,那么从三点钟起,我就开始感到幸福。时间越临近,我就越感到幸福。到了四点钟的时候,我就会坐立不安;我就会发现幸福的代价。但是,如果你随便什么时候来,我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该准备好我的心情……应当有一定的仪式感。”
大概是《小王子》中被引用最多的句子。除了句了本身的诱惑,最重要的是它说出了生活与生命当中最重要的存在——一些时刻会与其他时刻不同,会有一种幸福的感觉,或者至少是庄严的,充满了美好而或期盼。
有时候,我会有一些恍惚,比如关于数字,像在冬日午后,明亮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耀窗台上的花草,一些花开得正艳丽,阳光携了其艳丽与芬芳,欢呼雀跃——是的,我能够感受到这样的力量,轻而透明,却能够让整个屋子都有一种跃动,关于温暖如春的跃动。要知道,这可是在冬天啊,天寒地冻的冬天。
这一刻,恰也看到了一个字数,关于计时,我们越来越依赖于数字,指针的钟表虽然还在,作为被成为附件而存在的时钟在现时的器物上已经只表现出一个小小的插件,对时间的表达化身最多的还是数字。我正面对了12与12的重叠,或者是13与13、14与14,瞥一眼,即使很快就过去,但这样的时刻依然对我有一种极大的震撼,这个时刻在我心里,或者说这时刻里的我,是很不一样的。
大概这就是生活与生命所赋予我一种并不强烈的仪式感吧,让我觉出一些时间的非同寻常,当然也感受自己的非同寻常。
“仪式感是什么?”小王子问道。
“这也是一种早已被人忘却了的事,”狐狸说,“仪式感,就是使某一天与其他日子不同,使某一时刻与其他时刻不同。”
难道不是这样吗——让某一时刻与其他时刻不同,便也让某一个日子与其他日子不同,对这一日的感知,而或仅仅因为一个时刻,而让这一天的生命与其他时候不同。
仪式感的获得,需要去等候,需要以一颗感恩的心去培植。
感触很深的是,将一纸证书挂到脖子上去那一刻,目光里流淌的已经不仅仅是茫然与清澈,等坐下了,即使隔了很远,从舞台到左侧第二排的距离,大概有十米远,仍能清晰看到闪光与熠熠生辉。
编辑部老师来,先是给小记者站揭牌,而后颁发小记者证。程序都是固定的,为了能够顺利完成,提早还做过简单的彩排,为迎接这个时刻的到来而在程序上做出推敲。
我只是作为见证者参与整个活动,但也代表承办方致欢迎词。
“是一个实践的平台,更是成长的契机,当然了还会是一粒种子,在努力与悉心呵护下一定会生根长叶,开花结果。”我说。
而我知道,不管有多少的话语与祝福,都不能代替小小记者证在胸前飘荡那一刻所拥有的感觉,不可替代那些小小的期许、盼望,而或一些小小虚荣满足后的洋洋自得。
不是吗?仅仅是这个名称——小记者,就足以说明一切了,更别说是在仪式当中了,拥有证书的一刻就是处于仪式中啊。这一刻与生命中其他所有时刻都不同,一纸证书,或者仅仅是一张胸牌,比不了荣誉证,却比荣誉证还要金贵。
承载的不是过去,而是眼前与将来。是一种努力,一种信任,更多的是对明天的希望与构建。
那一天,我在致辞最后表达了以下意愿:
精神无界,行者无疆,岁月可歌,未来可期,让我们在教书育人、求知探索的历程中,珍惜当下,用心工作、乐享生活,让我们在阅读、观察、思考与表达的实践中,不断拓展精神的疆域,不断突破认知的边界,也不断积淀人格的厚度和高度,以此时此刻为契机,拥抱心灵成长的力量,在明天与未来,遇见更美好的自己。
以一个仪式为起点,千山万水,乘风破浪,遇见另一个自己,也相信是最美好的自己。
是上周四的事情了,周五,寒潮到达,落了这座城市里第一场雪。眼前,雪已经化开了,但那样的情形还无比鲜活。借由这样的文字,或也能够让回忆找到一条小径,抵达那个目光晶莹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