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章含公主已经十六岁了,皇宫里的皇子公主都已成亲,只有章含公主一人还未有动静,每次皇帝为她选驸马,她都面无表情,看不出是讨厌还是喜欢。司马小将军成亲已经两年了,漠北有消息传来,说是已经添了一个小公子,司马家后继有人了,没人敢跟公主说。时间一长,大家也不清楚,公主是知道还是不知。若是知道,怎么会那么平静,若是不知,这司马小将军多年未回,也没听公主提过一句。
每日清晨,公主都会照例为那株相思树浇水,可是她心里明白,她相思的人,早已不再相思她了。
人都说将军与皇帝一样,都是重信守诺,只是他答应了自己的事,怎么能食言呢,父皇也是,虽然母妃在世的时候,她总是很温柔,从未掉过一滴泪,但是,沉默是因为有苦难言,哭不出的痛才是最痛,父皇负了母妃,小时候不明白的事长大了没人告诉也就自然而然明白了,人呐,还真是个奇怪的生物。
太子哥哥也是一样,娶了很多妃子,虽说有些是不得已,但是谁又能强迫他做到如此呢,对于江山来说,女子,不值一提。
她明白,现在父皇已经想将她许了旁人,只是因为对母妃的诺言,所以还没做出什么。
她想去边关,看看那个她曾爱过的人,过的好不好,可是,又该以什么身份出现,她怕他过的好,她会难过,她更怕他过的不好,她更会难过。可是不见他,她心里总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事发生,具体是什么也说不清。
上次司马家的婚事办的匆忙,也因对公主有些愧疚,皇帝未来得及送些贺礼,这次,人家孩子都出生了,再不送些礼物,倒显得皇家薄情,所以皇帝命礼部侍郎挑选了好些礼物,准备三日后启程,送往漠北,算是全了君臣之谊。
“公主,你要到哪里去。”奶娘看到章含换了一身太监的打扮,这模样一眼就觉得是出宫。
“奶娘,您小点声,阿碧和阿瑶都被我支出去了,这是我和小安子要的衣服,我要去漠北,看,,,看看大漠风光。”章含公主理不直气不壮地说。
“公主,奴婢跟了您多少年了,从您出生,奴婢就从未离开过您,您想做什么,您觉得能瞒得了奴婢吗?”奶娘看着眼前的章含公主,那张恰似娴妃娘娘的脸,似是浮现出当初那个一心前往漠北的少女的脸,当时的她也以为,那个少女注定要属于天地,却没成想家中突遭变故,那只自由的鸟就折了双翼做了这笼子里的金丝雀。而今,她的女儿又要如此吗?
“公主,奴婢不是要阻挡您,您放心去吧,注意安全,宫里的事,奴婢会尽力替您瞒着的。”
“奶娘,谢谢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看他一眼,我就回来。”话毕,章含公主就走入了黑暗里,再也找不到一丝踪迹,似是永远离这皇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