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失业第多少天?不记得了。大概从过年确定疫情开始,我就算失业了吧。
应该11还是12年的时候,我还在亲戚的装修公司打工,不过一直喜欢弹吉他,不过弹的很烂,那时候就觉得背个琴去地下通道装个流浪歌手是个特帅的事。显得特文艺,实际上,是每天和一帮河南来的(这里没有地域歧视,只是听口音)职业乞丐,摆地摊的,贴膜的抢地方。因为一个地下通道就那么大,大家都会选去人多的地方。一般来说,靠通道中间的位置就算黄金地段了,冲突比较大的是和职业乞丐,因为他也得吸引人注意。我们去唱歌是干扰他的,所以碰到两个人撞一起的时候。他就会故意把讨钱的盆子做死的敲。想起还是蛮有意思的一段时间。所谓职业乞丐什么意思呢。他们都是有固定上班时间地段的,比如可能白天下午出来。67点在下班人比较多的通道,十点后人少了。就转战夜宵摊,解放西酒吧街。你前脚看他瘸一个腿在地上爬,后脚他就麻利的收工具转场了。
我搞过一段时间流浪歌手。一般就解放路文艺路口,长岭那几个地下通道,那时候不像现在还有音箱什么的,就背个琴干嚎,唱一两小时你就不行了。那时在地下通道搞流浪的有几个,后来大家慢慢就熟悉起来了,基本就成了一个流浪歌手的小团体,为了省钱。就四五个人一起租房子,长沙百纺大院,杨家山最便宜的出租房都住过,破到什么样子呢。一个房间,两张床。我们五个人挤。晚上老鼠就在头上爬,一个阳台堆了二房东一些杂物。阳台有个煤气灶,平时我们就自己也煮点面。做点饭,那个锅我是肯定晚上有蟑螂老鼠爬过的。所以每次必须煮个开水我才敢用。阳台后面有个厕所。顶上盖了块破塑料板。一到冬天天气冷的时候,冷风对着屁股吹,顿时就拉不出了。
我们几个搞流浪歌手的。一个是老家浏阳的阿志。那是是一直不愿意回浏阳,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现在也挺好的了,回了浏阳当吉他老师了。我和他睡一床,他就是一直盖一个红色毯子。一两年也没见他洗过,基本就是黑里带红了。也不怎么喜欢洗澡,只要不出去唱歌。基本就是躺床上睡觉。另一个是老家宁乡的啊贺。啊贺是个神奇的人。因为吉他弹的不是太好,所以每次出去赚的钱的也不多。而且特别省。早上光头面,别人都是晚上67点出去唱歌。他中午就出去了。然后买两个馒头。等到晚上十一二点回来。我们有时还买点卤菜。炒个蛋炒饭之类的。他也很少买。就经常再煮个光头面对付一下。据说是要存钱娶老婆,后面几年没怎么联系了。头像好像我看到还是拿把吉他,听朋友说是娶了个老婆,然后那边是离婚有小孩的。后来两个人就在宁乡的槟榔厂上班了。也听说又离婚了。但应该不是啊贺提出来的。他总是觉得自己条件不好。别人愿意和他结婚。就已经很不错了。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也不清楚了。
还有两个是湖北过来的杜军,杜彬两兄弟。
我们在一起大概也有一两年时间。再后来。杜军杜彬就在我们卖唱的通道边盘了个小门面做琴行。算是正式的呆在长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