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上大学的小儿子，这星期五回家悄悄问他妈妈：“妈妈，我们家有没有钱？”
她很奇怪儿子这样问。以前要钱，直接说，妈，给我多少多少钱，要交学费，要买本子，要吃饭……什么什么的。
突然问她家里有没有钱？那估计不是要一点点小钱。
她心里发慌，家里养了一对双胞胎儿子，都在上大学，她也很早就从单位内退了，每月只拿点点生活费，老公收入不算高，还要赡养农村生病的公婆。
她靠她城里娘家兄弟姐妹赞助帮忙，早年买了套没电梯顶楼两室一厅六十多平米小房，日子也还勉勉强强，马马虎虎混过来了。
好在两个儿子懂事，不乱花钱，学习好，从来没培优，也顺利考上好大学，得奖学金。
也因为我们国家政策好，九年义务教育，还有困难家庭补助，孩子上高中大学都因为困难家庭学生减免学费。
到时候大学毕业了，两个儿子赚钱，她还愁什么？
她是乐天派，不爱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她老公性格急躁，爱发脾气，整天愁眉苦脸，因为经常着急没钱，恨不得头发都要揪掉光了。
两个儿子有什么事都找妈妈说。
她问小儿子干嘛问家里有没有钱？
小儿子说，学校想派他去美国学校当交流生，两年。
芳到周围打听一下，她附近有不少家庭有小孩出国留学，孩子自己有能力出国留学是一部分，还有一些小孩家里有钱，而学习不好，高中都上不了，父母没办法，送他们到外国去镀金，混个文凭。
隔壁家的女儿不是公派，是自己私人出钱留学日本，高额的学费不算，光每月的生活费就是一万五千元。
还有些人家里，卖房送孩子出国留学。
芳觉得，她家送两儿子在国内读完大学，就很不容易了，哪里有钱让儿子出国留学？
她有些心酸，但却又有点感觉自豪。毕竟她的儿子还是优秀的，虽然说没钱出国，但好歹有这个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