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大早,我去拔草。
美丽的小草大了,长得真是动人,爬满了我家田里的麦梢。田垄里挤满的草兄草弟争着欲与小麦试比高,草与麦无声的竞赛,看得我心里长了草。
爹说过:“人哄地皮,地哄肚皮”。这句话颇有点《菜根谭》的味道。
该锄的时候我懒了又懒,该拔草的时候,我拖了又拖,本来是一会儿的事,却要干上一天,这无言的痛,让我心里长草。

半亩地时,妻子怨我懒,我说地太少,经不住用心植造。如今两亩地了,地里还总是荒,打药的计划总是等到庄稼成熟后还没兑现,施肥的承诺一直等到总有一天。妻子又说,你不是说地多了就好好植造吗?我说,还是少,等那一天承包他个十亩、二十亩,我就住在地里,也种上几亩大棚菜,搞上几亩试验田,培育几个新品种。
哈哈!反正总有说词!
地邻的麦子又黑又壮,今年肯定大丰收。我眼气他,但又不服,心里想:“你不就是每天清早爱担大粪吗?”一种矛盾在心里长了草,唉!自己又算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麦地在大路下,行人越来越多,熟识的人总爱打招呼,我却不敢抬头,我羞见那些乡亲父老。
昨夜本想,好久不曾练字啦,今晚熬他个通宵。然而张国立和王刚、张铁林的演技实在不忍卒观,看了一一集又一集,转眼到了十一一点,练字吗?算了吧,明天再说吧。可是到了今天,那个铁齿铜牙还会咬我,我能逃脱吗?
草啊,在心里长,成了荒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