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节,不能陪伴,有愧于心,乃作。
时光太匆匆!转眼间已快半年未见父亲面了,父亲的音容在脑海间,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交替呈现。
每每打电话,问及父亲情况,母亲多为嗔怨:心脏手术后又喝起了酒,白天多睡觉,夜晚多看电视,几乎大门不出,更别指望出去散个步,也不和邻里间拉拉家常……闻言,竟不知如何宽慰电话那头的母亲,此时,心情异常沉重:父亲身体每况愈下,更让感到我害怕的是:父亲之所以把封闭起来,是那股精气神已在慢慢的消散,如一缕青烟……
终有一次,父亲接电话,声音甚是缓慢,我尝试着劝父亲:爸,早上你去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老窝在床上睡,对身体不好。唉!这把年纪!现在走路都不稳了,偶尔也头晕,摔一跤,这把骨头就散了,以往,总认为是父亲不听劝,现在才意识到:皮包着骨头的干瘪身体,已流蹚着少许的血液,父亲已无力再拖动老态龙钟的身体了!
本想再劝劝:父亲心脏去年做完手术,年事又高,不宜喝酒;本想再劝劝:多和别人聊聊天,说说话,心情会开朗点;本想再劝劝……可话到嘴边,竟凝噎无语……
我深知:我及孩子们多不在他们身边,本可享受的‘子孙满堂,天伦之乐’,却在千里之外,留守老人的孤苦伶仃正如留守儿童对父母的思念一样,都是那么的殷切!那么的期盼!
我深知:父亲苦难的童年,拼博的青春,燃烧的岁月,迷惑的老年……一切的一切,都无人倾听,无处倾诉……唯有酒,让父亲释怀,尽管饮少辄醉!‘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或许父亲在亦醉亦醒中,朦朦胧胧中与子女们倾诉所有的所有!
以往庆幸自己没有像哥哥一样继承父亲嗜酒的习性,如今思之甚悔:如果能喝上三二杯,那么就可以多听听父亲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唠叨,因为父亲边喝边唠叨,猛一抬头,发现我清醒的听着,便索然无味的不再唠叨,落莫的自酌起来!哥哥倒是好上那口,本可更投缘的与父亲边喝边拉家常,奈何大哥话少偏寡,自顾吃菜喝酒,全然不顾父亲一旁唠叨,半天不应一句。此情此景,父亲都会没完没了的数落哥哥,然哥哥若无其事的继续喝酒,饭饱酒足,拔腿而去,留下父亲一人呆呆的,不再数落,不再唠叨,而是举杯……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千年的诉说,万人的垂听,皆难悟其中,或许它寓意着:聆听父母唠叨的幸福,突然间,会猝不及防的嘎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