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再起时 第17章 初次亲密

 

        骑行接近市区人民路,天色已晚。隐隐约约起风了,接着淅淅沥沥,就下起了小雨,幸好,只是毛毛细雨。

  这天气,也变得太快了吧。真的是三月天,小孩脸,说变就变。

  众所周知,成都难得有一天阳光灿烂的晴。今天已经是少见的好天气了。

  应该庆幸,第一次出游,白天都是幸福的晴天。

  这会儿下雨,毛毛细雨虽小,淋湿了衣服还是不好。

  正好在川熙路,赶紧找了一个饭馆进去。

  有趣的是饭馆店名就是一道菜,“夫妻肺片“。虽然店面不太大,一看是个老字号。

  嗯,还不错。那会儿,改革开放还不太久,没有后来那么热闹。不过,饭菜却更地道。

  毫无疑问点了个夫妻肺片,加东坡肉,还有一个青菜,十来块钱。那时候,已经是不少了。

  味道蛮正,小玲都觉得可以。尤其是夫妻肺片,名不虚传,自己也少做。忠宝对东坡肉的肥而不腻,香滑可口很有印象,与客家梅菜扣肉相比各有千秋,不亏是川中名菜。

  吃饱了,雨也停了。

  住处就在附近。自然推着车子,两个人慢慢散步回去。

  走着走着,毛毛细雨又来了。

  幸好离得近,就赶紧往回走。

  放好车,嬉笑着叮叮咚咚上了楼。

  进了屋,阿秀还是要九点钟才下班。

  把摘来的桃花,还有八戒风筝,都放好。

  两人都脱下外套,小玲赶紧拿毛巾擦拭头发。还怕忠宝感冒了,让他到自己被窝里暖和暖和。

  毕竟是初春,有点凉。

  忠宝窝在里面,软软的丶暖暖的丶香喷喷的。姑娘的被窝,还是第一次钻呢……心里一群小鹿乱撞。

  忠宝感觉自己就象旁边的风筝八戒哥,掉进了蜘蛛精洞里,福从天降。

  事实也是如此。

  小玲快速擦了头发,也没有耽误,滑溜地钻进了已暖暖的被窝里,准确的说,是那个暖暖的臂窝里。

  两个人情不自禁,意乱情迷,亲密接触,相拥热吻在一起……这一次因为下雨,两人回来的早,没有阿秀打扰。

  这一对鸳鸯,几次激情四射,多次悬崖勒马,反反复复后,感性还是战胜了理性,终于忍不住,懵懂中试探,迈入了甜蜜的诱惑……两个人距离成了负数。虽然有些慌乱,姑娘小伙又感觉很快乐……

  一切婉如梦中。中间还有一件囧事,游戏正在兴头上,可能动作过大,用力过猛,还是床板太单薄了,居然塌了下去,把两个人儿都吓了一跳。

        事后想起来,两人都忍不住大笑!

  不过,忠宝没有象宝玉梦游太虚幻景那般享受。宝玉的梦有可卿师傅指点引导,这两人可是自己摸索,幸好这事无师自通。

  寻常百姓,没有宝玉那般奢华景象。

  当时贾宝玉困了,想要睡午觉,于是贾母便让秦可卿领着他去睡觉,本来就为他专门准备好了休息的房间,可是宝玉就是不要。可卿只好将他带到自己的房间。

  宝玉已经不是小孩子,正逢青青年少情窦初开,于是在梦里由可人的可卿引领,游历了一个美景天城。

  刚入房门,便有一股甜香袭来,宝玉已觉然眼饧骨软,好似闻了迷魂香。

  房内挂的是唐伯虎的《海棠春睡图》,并秦观的一副对联: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笼人是酒香。

  案上设武则天当日镜室中设的宝镜。摆着飞燕立着舞过的金盘,盘内盛着安禄山掷过伤了太真乳的木瓜,上面设着寿阳公主于含章殿下卧的榻。悬的是同昌公主制的联珠帐,展开了西子浣过的沙衾,移了红娘抱过的鸳枕。

  宝玉鼻子里闻着极品淫香‘群芳髓',品着‘千红一窟'仙露,喝的酒乃以百花之蕊,万木之汁,加以麟髓之醅,凤乳之曲酿成,因名为‘万艳同杯'。

  饮酒间,又有十二个舞女上来演词凑曲伴舞,新制《红楼梦》十二首,舞女们轻敲檀板,款按银筝。

  此等待遇,这等景象,不似人间,只有天上飞仙境。

  只听那其中一曲《枉凝眉》,便叫人肝肠寸断:

  一个是阆苑仙葩,

  一个是美玉无瑕。

  若说没奇缘,

  今生偏又遇着他;

  若说有奇缘,

  如何心事终虚化?

  一个枉自嗟呀,

  一个空劳牵挂。

  一个是水中月,

  一个是镜中花。

  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禁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

  那宝玉恍恍惚惚,依警幻所嘱之言,初尝儿女之事,缠绵悱恻,难以尽述。

  至次日,更柔情缱绻,软语温存,与可卿已经难解难分。

  这个点,为什么想起这些呢?

  因为红楼梦如此名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最能勾起少男少女幻想的,无非此等良辰美景,当然,这里面也包括忠宝。

  就连宝玉这等锦衣玉食之人,也要去梦幻世界里才寻得的梦幻经历,可想而知,多令人憧憬……

  无论小玲还是忠宝,都是寻常人家,梦想照进现实的差距,不可否认是很大的。

  这两个小人儿,却不会因为这差距,而有丝毫的不悦。

  两个人都因为遇见了心爱的人,而体会到了亲密无间的感觉,感受更加的幸福。

  不是梦幻,胜似梦幻。

  忠宝高兴之余,一念至此,即兴改词一首,以记之,还学着红楼曲调唱了出来:

  一个是人间奇葩,

  一个是白璧无瑕。

  若说没奇缘,

  蓉城偏又遇着她;

  若说有奇缘,

  如何岁月早虚化?

  一个咫尺天涯,

  一个日月牵挂。

  一个是人中龙,

  一个是川中花。

  想心中能有多少心花,

  怎盼得秋开到冬尽,

  春开到夏……

  直听得小玲两眼泪汪汪的,吓得忠宝着急为她抹掉眼角晶莹的泪水。

  “好好的,怎么哭了?”

  “还不都是你,你惹的,嗯哼嗯……你也太能惹人家哭了。“小玲轻轻抽泣。

  “是,是,是。我不好。这旋律不对。我再唱一曲好听的。“

        《红楼梦》是悲催的,这首歌更悲催了。唱这歌,寓意确实不好。

        忠宝在这欢乐的时刻,居然唱这歌,可见《红楼梦》对国人影响之深。

        后来回忆起来,可能也是冥冥之中,天注定的吧。

  略一思索,他深情唱起了华健哥哥的《花心》:

  花的心藏在蕊中,

  空把花期都错过

  你的心忘了季节,

  从不轻易让人懂

  为何不牵我的手,

  共听日月唱首歌

  黑夜又白昼,黑夜又白昼

  人生为欢有几何,

  春去春会来,花谢花会再开,

  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愿意,

  让梦划向你心海……

  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愿意,让梦划向你心海,我的女孩,小玲。

  小玲破涕为笑。

        这首歌又好到哪里去呢?哎,一切都是命。

  有时候,我们平常的生活,平平凡凡、点点滴滴就是珍贵,亦是伟大。

  甚至于无声无息中,成为一生中最爱。

  两人在这么快快乐乐又迷迷糊糊中,居然打了个盹。

  真的希望,快乐的时光不老,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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