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夏天,在蝉鸣的时段,蚊子也分外多。
在我的水培箱里,出现了一种红色的8字虫,在来回扭动着。它们就是蚊子的幼虫,因为它们的出现,我那浑浊不堪的水质发生了变化,变得清澈透明。
问了一下豆包。果然,是蚊子的幼虫的功劳。既然它们有净水功能,我便任由它们在里面生存。
从幼虫到蚊子的过程中,成功变身升级成蚊的很少,变身失败的倒是有很多,当发现水质变浑时,我看见很多失去活力的幼虫。
它们曾是我水培箱里的净水工,它们辛苦一场,给我免费打工,我的酬劳却仅仅是不消灭它们,留它们的性命给我净水,任它们自生自灭。
我眼中的它们是那么渺小,就如天道眼中的我们也是那么渺小一样。
当然,在它们的眼中,也有更渺小的存在。而天道,在什么眼中才是渺小的呢?
(二)
我曾经很讨厌蚊子。
但那年,因为蚊子在右手腕部叮了一个包,那个包眼还反常地不断流出脓水,挤出脓水的同时感觉硬肿憋胀的右手中指产生一种奇特的释放东西且舒适的感应时,我想起蜜蜂在右眼角扎了一下,第二天眼皮内一个豆大瘤体就消失的事,便臆想蚊子叮的这个流脓水的地方,可以让我右手肿硬憋胀无法弯曲的中指恢复。
挤了两三天像泉眼一样冒出的脓水,中指果然恢复了,但叮的那个地方却再也挤不出脓水,自己就悄然愈合了。
从此,我对蚊子的看法发生改变。
认为它们是我的家用袖珍大夫。
(三)
夏季的傍晚,外面草地上空,飞满蚊子。
它们像一团薄烟,缭绕于成片的野草上面的低空,正好保持了一个成人的高度,以图觅食方便。
人,身上流动的血液,是它们世世代代赖以生存的美食。
我,是人类中的一员。在它们眼中,我就是它们的盛宴。我的出现,意味着它们的饭铃响了,它们就要开席了。
我有两条胳膊,一条不多,一条不少,整整两条,恰恰两条,正好两条。
但我呆立在这方蚊子的领地里回去以后,会发现,只有左胳膊布满了叮包。
我一个一个挤,并非所有叮包都可以挤出脓水,而能挤出脓水的包,都有发射性感觉,发射向好几个感应区域。这种感觉麻麻的,酥酥的,很舒服,身体也变得更加轻快起来。
万物不齐,皆有智愚之别。
蚊子也一样,其中不乏有道高蚊,而我总能遇上那只有道高蚊,并识破它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