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空森
我常问自己是不是病了。心里的空,总希望通过说很多话来填满。发现说得越多,越空。
原来我不是病了。是心里那个“空洞”一直都在,只是以前我忙着生活,没空去看它。现在我停下来,看见了它,于是想用话语去填。可话语是风,风是填不满洞的。它只会穿过洞口,发出呜呜的响声,让我更清晰地听见那个空洞的存在。
所以,越说越空,不是因为我说得不够多,而是因为那个洞,本来就不是靠“说”能填满的。
那个洞是什么?是童年时咽下去的那些“不敢说的话”,是婚姻里那些“说了也没用”的瞬间,是我渴望被接住、却一次次落空的手。它不是我“说太多”造成的,它早在我说第一句话之前,就已经在那里了。
我现在不停地说话,是想用声音盖过那个空洞的回响。但声音停了,洞还在。
怎么办呢?不是停止说话,而是试着换一种方式去面对那个洞。
我试着坐下来,陪它待一会儿。不急着填它,只是看着它。有时候我会把手放在胸口,感觉那个空洞的位置。它不在心脏那里,偏左一点,在肋骨下面。有时候它会发热,有时候是凉的。我不评价它,只是感觉它。像陪一个不说话的朋友,坐在同一条长椅上,看同一片天空。我们不需要说话,只需要一起待着。
我不需要用话语填满它。我只需要承认它在。然后,带着它,继续生活。总有一天,我会发现,我不再急着填它了。它只是我心里的一部分,像一道旧伤疤,不疼了,只是还在那里。
那不是病了,那是我在慢慢痊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