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玉然还是走了,走的很失望,又很开心,如释重负了吧,果然他们说的,真正的离开是轻轻关上的门,没有了争吵,没有了大声,没有了哭闹,不会虚张声势,只是静静地走,慢慢的走,可能真的是失望透了才会这样的默不作声。
这是2021年的第三个月,疫情逐渐消散了,而人也跟着散了,和他在一起的26个年头里,和她在一起的9490天中,她已经忘记了什么什么是幸福,什么是爱,什么是被呵护的温暖,可能唯一的幸福就是看着孩子一点点长大,看着孩子一个个长大成人,考上大学,逐渐远去,终于在最小的孩子考上大学之后,她终于下定了决心,离开这里,去往她年轻时想去的远方,在将近一个月的准备,考虑和观察之后,她最后一点点的心,彻底死了,是时候离开了。
新疆的冬天真的好冷啊,4月份还是寒风呼啸,在玉然所在的屋子前,是一大片的葡萄园,玉然就是在这里工作,看葡萄园,白天阳光出来的时候,天气就没有那么冷了,看着一大片的葡萄园,觉得这世界所有的甜都在这里了,玉然手扶着腰,摸了摸肚子,满脸温柔,这是她的第二胎了,听老人说怀孕的时候多吃一些水果,孩子皮肤好,所以她有空的时候就会出去,剪一些葡萄回去吃,想着一定会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伙子,想到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幸福,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天等天黑了,她回了了小屋里,小屋里生着火,但也不是很暖和,越到晚上越发的冷,旁边的小女孩睁大了双眼,问着妈妈:“妈妈,爸爸啥时候回来呀”,“我也不知道呢,回来时间也不定,今天可能比较忙,一会就回来了,你先忍一会,等爸爸回来了一起吃吧”,等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中,星星低垂,外面的北风呼呼的吹,小姑娘往妈妈怀里钻了钻,玉然摸了摸肚子,心想着,希望肚子里的孩子没饿。
“汪,汪,汪”外面一阵狗吠之后,他终于回来了,他叫原木林,是玉然的丈夫,是孩子的爸爸,“你怎么才回来,这都凌晨了”,“问那么多干啥,忙着呢,把你的事管好”,随即木林坐下大口吃起饭来,不一会儿桌子上仅有的两个的菜就吃完了,玉然和孩子显然没吃上几口,无奈,玉然又煮了些白面条和孩子一起吃了起来,越吃越难受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又和哪个女人鬼混去了”
“我和谁鬼混去了?你这个女人怎么胡说八道”
“这还用问,回来这么晚,大晚上的你能有啥事。你不管我,孩子还有爹吗”
………………
又是一个漫长的夜,玉然和木林吵的原来越凶,他们的你女儿原佳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的大声,呆呆的掰着指头默默地说,这是你俩今天吵的第三架了,然后自己也难过的哭了起来,原佳天真活泼可爱,也很懂事,今年三岁了,在她学会走路之后,父亲常常会骑自行车载着她去往城市的各个角落,有时候原佳也会在后面跑着追赶父亲的自行车,可是看着现在争吵的两个人,她想跑都没地方跑。
一个月后的一个晚上,正在熟睡的玉然突然肚子特别的痛,忍了一会之后实在不行了,便叫醒了木林,木林赶紧叫来了产婆,听说这一带的孕妇都是她接生的,产婆到了之后开始给玉然接生。她在屋里痛的死去活来,木林站在外面一言不发,就静静地站着,可能心里想着,这一胎一定是个儿子,一个小时之后产婆抱出了孩子,“是个姑娘”,风静静的,夜黑黑的,这是凌晨五点多,第二个姑娘出生了,木林抱着孩子进去看玉然,“是女子”
“送人吧”
三天之后,玉然恢复了一些,不那么虚弱了,两个人在屋里待着,“孩子还是我们养吧,房东两口子虽然想要个姑娘,家里条件也好,但我怕孩子吃苦” “那孩子叫什么名儿”
“我不知道,你看着办吧”
那几天的北风真的好大啊,风吹起来鬼哭狼嚎的,吹的人直心慌,也更心凉
“我怀孕的时候,带着她去铁西转了转,你们家女子是霞子辈,那就叫如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