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书》载,莎车国,2339户人家,16373口人,胜兵3049人。有辅国猴、左右将、左右骑君、备西夜君各一人,都尉2人,驿长4人。境内有山出产铁矿,以青玉闻名。位处塔克拉玛干沙漠南沿的古莎车是丝绸之路南线的一个重要驿站。
我乘坐火车从喀什前往莎车,这趟火车的线路是沿着塔卡拉玛干南缘由西往东,从喀什开往和田。这条路线是古丝绸之路南线的其中一小段。
“丝绸之路”是近代才命名的,名称只是个标签,在命名“丝绸之路”之前,或者在更漫长的历史时期,它是一条天然的通道,一条连接东西方的陆路通道。在大航海时代以前,人们只有陆路交通,这条东西方陆路通道,贯穿草原、雪山、沙漠、沙漠绿洲,因为有沙漠绿洲,所有才有这条天然通道。
在汉朝时期,丝绸之路分为南北两道,南道从玉门关出发,经过若羌、精绝、于阗、龟兹、疏勒、最终到达莎车。再翻越帕米尔高原,经过安息、大夏,最后到达波斯,延伸至欧洲。
汉朝的张骞出使西域,唐朝的玄奘西行取经,都经过莎车国。
莎车人属于西亚人种,古代大概是乌孙族、大月氏,往上可追溯至古老的塞族。古代的莎车是地处中亚的一个国家,叫莎车国。如今的莎车县,是广大新疆领地的一个县,民族上也归入维吾尔族。可以看出,名族也是一个标签。
想想当今现代化的道路,不少都是沿用了古道。“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鲁迅的这句话在地理上不适用,路确实是天然存在的。
今天寒风凛冽,但天空晴朗、空气清新、视野开阔,站在月台上,远处一片无垠的戈壁沙漠。
火车外虽寒冷,但阳光洒进车厢的感觉舒服。车厢经过开车前的一阵人头攒动,随后便安静了下来。我静静欣赏窗外的风景,远处是沙漠和高山,可看到山峰的雪线。近处是一片片低矮的红柳林,和高耸的胡杨林。
窗外,一边是塔克拉玛干沙漠的戈壁地貌,一直延伸到地平线远处,尽头是昆仑山脉,山脉上绵延高耸的雪峰。另一边,塔克拉玛干是无垠的沙漠。
火车到达莎车。又经过繁琐的防疫检测。出站后已中午12点多,我叫了一趟的士,通过手机地图软件好不容易让司机知晓我的目的地。在莎车,基本上语言是不通的。
我在叶尔羌王朝古迹群下了车,经过列车奔波,准备找一家餐厅大快朵颐一番。可是我却在街上流连忘返。几个白皙高挑的年轻姑娘手挽着手并排走在路上,她们有俄罗斯人模样。不远处,街边的皮裘摊位上,一位高个女人摊位前试穿皮裘大衣,她是一副东欧女人模样。忽然,马路上经过一辆三轮车,驾车的中年男人长着一副伊朗人模样。
最后,我终于进了一家餐厅,坐在收银头后面的中年胖妇女,又是一副俄罗斯人面孔。我在一处位置坐下,旁边桌是一位中等身材的中年妇女,她穿着一身庄重的中亚服饰,戴着一顶圆帽。
莎车原本是中亚,不是大西北,相对那里的西北呢?这个地方是一个民族大熔炉。
餐馆是一家地道的本地馆子,我点了一份饺子抓饭,饺子是羊肉馅的。点了两窜羊肉,我想点的是羊肉小串,因为语言不通变成了大串,还有一份酸羊奶,我无法形容这餐饭有多美味。
餐馆旁边是一处巴扎,兜售着干果、花茶叶和坚果。叶尔羌皇家博览园就在巴扎的马路对面。叶尔羌皇家博览园是这几年新建的,原名为叶尔羌皇宫。博览园外观是一群规模宏大的伊斯兰建筑,有着高大的蓝色穹顶。
但进去之后是让人失望的,这是一处内部粗制滥造的旅游景点,大而空洞,毫无价值。幸好,博览园对面有两处真迹,是两座保留完好的古代皇家陵寝,陵寝里保存着大量古代叶尔羌王族的坟墓。
如今的莎车县,是一个小县城,除了叶尔羌皇陵,老城区是一处不错的去处。莎车老城是一片土石建筑的居民区。但老城区外面是现代化的宽敞马路,一座座现代化巴扎,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只有钻进老城区的巷子,才能感受莎车城古朴气息。老城的巷道纵横交错,迷宫一般。维族人会对一个汉人投来好奇的眼光,但都很友好。年轻人还会主动说你好,尤其孩子们,还很热情索求合照。
前两天在喀什老城可没有获得这样的待遇。
老城里有一些古老的石头清真寺,但大多破旧废弃。城外一座规模宏大的土墩清真寺,看起来相当古老,已被围栏围起保护。
更有趣的是,附近有一处唐玄奘讲经台遗址,也是一个土墩。
下午时分,我叫了一辆的士前往客运站。的士司机很热情,车后座还坐他的老婆孩子,他一路上都是跟我说话,但我们其实是牛马沟通。随后,我把手机上保留的,前几日在冰天雪地的喀纳斯拍的雪景给他看,让他有机会带他老婆孩子去玩。
到了客运站,我上了一辆大巴。大巴出了莎车城便驶上了一条沙漠公路,车窗外是冬日黄昏下的苍茫大漠,我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