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少波看着窗外那些人，脸上立刻闪现了一丝不屑的表情，前面的人多了起来，车子的速度慢了下来，他伸头向远处一看，果然有一些人举着标牌、横幅站在那里。
“又是这些志愿者！”他狠狠的说了一句，干脆让车子停在路边。他拿好手包，下了车，把衣服裹的紧紧的，穿过人群，他仔细看了一下，原来又是“反智能”组织的人，在那里募捐，他白了一眼，急匆匆走过去，走过了一段，后面便传来了口号声.
“智能化终将灭亡！”
”智能弱化人类”！
……
他听了那些，喊的很不整齐的口号，又退了回来，他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钞票，足足有几千块，放在那个演讲人面前的箱子里。
那个演讲的人看得清清楚楚，连连向人群大声喊道：“非常感谢这位先生的慷慨，我们反智能组织是有群众基础的，只要大家努力，就一定能把过度智能化的技术，抵制下去！”
雷少波头也没还，心里暗想：“看你们这群穷酸的样子，老子干了半辈子智能化技术，岂止是你们这些穷鬼抵制的了的？我有钱，我捐给你，我到底要看看，你们能搞出什么名堂？不就是钱吗，我有的是，视频部有的是，商数集团有的是！”
第二天，他刚到视频部，刘商数助理便早早的在他的办公室等着他了：“雷总，两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雷少波把手包扔在桌子上：“又是让我吃牛粪吗？”
“不是，那是老段子了。”
“那就先听坏消息。”雷少波边换外套边说。
“总部发了任务书，你花出去的1亿，就是花芝签约的1亿，需要我们视频部在一年之内赚回来，现在总部支付的1亿，算我们借他们的，年息5%。”
“真无耻，简直是敲诈！好消息呢？赶紧说来。”
“我们的《红风剑道》在国家视频局备案成功，可以随便上线，其他媒体也没问题。也就是说如果您同意，下班之前，我们就能收到《红风剑道》的钱了。”
“噢，不是两个好消息吗？”
“另外一个好消息是，东南亚新国知名大导演史蒂芬李，听说咱们拿到了花芝的身体模型数据永久授权，要和咱们谈合作的事。”
雷少波一听到史蒂芬李，眉头一皱说：“这家伙来，准没好事，这算什么好消息。”
“他出钱要买咱们的授权，我估计他要用花芝的模型数据拍限制级电影。”
雷少波斩钉截铁的说：“肯定不行，花芝年轻时的确拍了好多艳情类的电影，但还是有些内涵的、有故事情节的，在我看来，仍然属于正常的艺术范畴，如果真要把这个授权给那个什么史蒂芬李的假洋鬼子了，他肯定会用花芝年轻时候的形象，去拍各种限制级电影，这肯定不行，花芝也不会同意的，当然花芝已经授权给我们了，我们要保护好她在人们心中的形象，我不可能跟他合作的，你去把这件事推掉吧。”
刘助理连连摆手，低声的说：“雷总，你别忘了咱们视频还有1亿的负责呢，年息5%的负债，如果我们现在把宝全押在《红风剑道》上风险太大了，一个网络媒体传播的视频，即便是引起轰动，能有多少收益？如果我们这个视频，没有像样的收入，总部那帮人，以后是不会痛快给我们拨款的！”
“那你的意思呢？”雷少波，看了一眼刘商树。
“我的意思是，我们先把《红风剑道》放出去，先观察一个月的收入情况，如果收入可以，花芝那1亿没有压力，我们再拒绝史蒂芬李，如果销售额很差，1亿有压力，那我们再想办法和那个色情电影导演再谈合作，狠狠的宰他一笔！”
雷少波想了一想，没有说话。
刘商数接着说道：“雷总，别忘了，您的自动编曲、作曲DIY、视频DIY什么什么的计划，都得需要总部的资金支持啊。你这次签花芝的1亿，总部就心怀不满的，如果《红风剑道》有个闪失，对您的职业生涯和视频部的未来，都会产生消极的影响啊。”他轻轻的敲了敲桌子：“现在女人的模型数据，咱们也没少卖啊。”
雷少波仿佛有些动心，他看了一眼。
“那个花芝，算什么，女人嘛，把脸挡上都一样，她有什么特别出众的？那天她直接向你要1亿，根本就没把你当朋友，当懂艺术的人，她觉得你就是个暴发户，宰了你一刀而已，1亿，市场上真没有这个价钱，真拿自己当国民女神了。”
雷少波好像有些举棋不定，他在屋里走了几步，然后对着刘商数说：“你去跟他说，我现在不想见他，很忙，让他先拟一个方案，我看看，具体的细节，我忙过一个月再说。”
刘助理笑了一下：“雷总，真精明，我明白了。”
雷少波回到座椅上，拿起电话：“推广部，马上和市政广告处联系，我要在今天晚上，让全西腾市，各大媒体主要部分出现《红风剑道》的广告，明天晚上，全国各媒体也要有报告，我先拔给你们300万的资金，这些必须在24小时之内，全部花出去，我要宣传效果！”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他开始有些焦燥起来，这时刘商数返回来了，他也有些急切说：“雷总，那史蒂芬怎么会知道总部让咱们1亿的事情呢，他说他等不了1个月，如果半个月内达成协议，他可以出3千万的现金以及全球发行影片3%的票房收入，如果拖的太久，他可就不愿意出这么多了。”
雷少波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这个家伙，摆明了也是乘人之危啊。”
“实在不行，就卖给他吧，这样无论《红风剑道》收入如何，我们也会减轻不少压力，虽然总部说上缴1亿，到时候，我们就说没有那么多，缴7、8千万的也可以，如果缴的太少，总部肯定不愿意，雷总，先把咱们的包袱卸下一大半再说吧。”
刘商数，有些商量的口吻，向雷少波请求着，渴望的看着他。
雷少波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先看一周。我已经拨了300万的宣传费用，今天晚上就会全市铺开，然后明天一天，就会向全国蔓延，我就不信，凭借花芝那令人骚动的魅力，在全国卖不出钱来。”
“卖钱肯定能卖钱，咱们不是想多赚一些吗？现在不像以前了，那么多盗版，现在都是付费的，光凭花芝这两个字，就能大赚一笔。只有手里有钱，才能做我们想做的事，才能实现您的远大抱负啊，功过是非自有后人评说，后人评说，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如果您的远大理想真的实现了，那就功大于过，或者说功远远大于过，一直到最后，过就忽略不计啦。”刘商数在雷少波面前，用食指向窗外一指。
雷少波笑了笑：“我明白你的意思，签就签吧，3天以后吧，让史蒂芬李来这里，大概谈谈细节。”
“好咧，这几天，我先想想词儿，怎么跟这个老家伙说。”
傍晚时分，雷少波、刘商数还有视频部的几个人，开始在楼下集合，每个人准备去西腾市的各个地方，去看一下广告投放的效果，其他的一部分人，则在家里监测网上的广告效果。
果然，晚上6点开始，一瞬间全市户外所有有大屏幕开始播放《红风剑道》的广告。精彩的打斗场面，美轮美奂的场景以及最具号召力的年轻形象的花芝出场，使得西腾市广场上、路边上的行人们，都停下来，看着大屏幕报以热烈的掌声……
雷少波看着窗外的场景，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感觉他的1亿有着落了……
他没有直接回公司，他特意去了国民学习大楼，在那里有几个反智能组织的演讲，正在群情激昂的演讲着，他过去，依旧掏出一大把钞票，投在那个募捐箱里，向那个目瞪口呆的演讲者笑了笑，然后潇洒的离开。
在巨大的广告投放力度以及“花芝”的号召力影响下，《红风剑道》正式在网络上开播，网络的传播方式，应该没有“万人空巷”这个词了，但是，与商数集团合作的网站《红风剑道》的播放量排名第一，从“花芝”息影，到现在“重出影坛”已经过去快20多年了，但曾经被她吸引的人，仍然怀念那个时代，那个饱含青春气息的岁月。
很快，数以百万计的观后感、影评文章，开始在网络上传播，三天以后，带视频精选剪辑的介绍及影评，再次席卷一次，一周以后，花芝年轻时曾经出演过的艳情片版权，再次被热炒……
雷少波看着助理每天送来的一份又一份的统计报告，自己的这次大胆举措肯定是成功的，但他有些担心，一个退隐影视界多年的花芝，会不会因为《红风剑道》再次走入公众的视野，而影响她在老人寿（虽寿镇）的生活。
自从视频首映那天，他就做了一个10寸的花芝年轻时的大照片，放在自己的桌子上，倒不是因为怀念，他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为自己的作品进行一场默默的祷告，现在好了，作品获得了成功，那张照片依旧放在他的桌子上，现在，仿佛成了默默的感谢。
他的目光开始向下移动，很快，他就看到了史蒂芬李的那个协议书，他拿起那个协议书，又看了看花芝的照片，目光在这两件东西上，不断的变幻着。
他的内心在做激烈的斗争，如果同意史蒂芬李的协议，那么，自己可以得到一大笔钱，在总部会有更大的话语权，自己梦想中的事业，将会毫无阻碍的进行下去，但花芝，这个虽然是艳星的形象，可能会被这个家伙翻拍成，一切可能的限制级素材，那绝对是令他恶心的、作呕的、变态的画面，那样做自己可能对不起花芝。
如果拒绝史蒂芬李，花芝的形象可能不会受到过度的损害，但自己只凭《红风剑道》这一部片子，不可能向总部上缴1个亿的拨款，到那时，自己在总部那里将会颜面扫地，业绩倒数不算，自己设想的智能音乐、定制的作曲、影视制作的宏伟蓝图，都将遇到巨大的阻碍，甚至被总部撤销，那时，自己的位置可能会被他人所取代。
他坐在椅子上，足足呆坐了10分钟，最后，他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把那个协议放在自己的抽屉里，然后给陈川笑打电话：“陈小姐，我是商数的雷少波，现在有时间吗？能不能过来，我想和你谈一些事情。”
陈川笑在电话那边，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啊，是雷总啊，您要是找我谈话，我没时间也得挤出来啊，没问题，如果着急，我马上就可以过去。”
“好的，那你辛苦一下，马上过来吧。”雷少波放下电话，马上叫刘商数来到办公室。
“商数，你现在从保安队调几个人，马上去虽寿镇，就是老人镇，这是花芝的地址，你去如果有一群人围着，打扰杨老师的生活，你就说你是保险公司的，把他们驱逐走，两个小时之后，我也过去，找杨老师谈一些事情。”
刘商数一脸狐疑，但看着雷总很严肃的样子，也没敢问为什么，只好退出来，从保安队借了10个人，开着公司的中巴直奔虽寿镇而去。
一会儿的功夫，陈川笑坐的汽车便开进了商数视频部的楼下，陈川笑一身镂空的黑色大孔外套，紫色的内衣和浅蓝色的短裙，在那个外套的摆动下，时隐时现，脸上的大黑镜盖住了三分之一的脸，乌黑的头发厚厚的散披下来，随着她身体的晃动，在肩头上抖动着。
雷少波看见现在的陈川笑，愣了一下，小声的说道：“有钱真好。”
陈川笑立刻变的拘谨起来：“我有多少钱，还不是你一句话。”
“我一句话？你们拍的这部电影可给我带来麻烦了，这不，我正想找你说这件事呢？”
陈川笑诧异的说：“很好啊，视频的播放收益很高啊，如果没猜错的话，一个月超4千万的收益不成问题吧。”
雷少波冷笑了一下：“你以为我拍电影，是为了钱吗？拍这部电影的时候，我几乎全程没参与，那时我在忙我的音乐会，还是你们花芝老师的影响力大啊。”
“那当然，我们杨老师当初要你1亿，不过份吧。”陈川笑表情有些自豪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