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惯例,开年第一本书还是罗胖推荐的《变量8》,第一章中提到一个“深度自嗨”的概念。这是个啥?书里是这样描述的:

“深度自嗨是一种新的工作哲学。它不像传统的营销,这里面没有对用户的算计,没有居高临下的说教,没有铺天盖地的骚扰。它欢迎有趣的灵魂产生共鸣,珍惜找到彼此之后的会心一笑。它倡导愉悦自我的生活态度,带来与众不同的生活美学,它全然是为颜值革命而生的。”
不像传统的营销,说白了也还是一种营销,一种洞察用户需求的方法。这种方法不是和用户沟通,而是和自己对话。这可能有点颠覆认知,不和用户沟通怎么了解用户需求?
其实,用户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的需求,或者不同用户有不同需求,还有就是老用户也不清晰新用户的需求。
所以“深度自嗨”,要求一个人首先成为自己产品或服务的“一号用户”,通过极致的自我要求和沉浸式体验,创造出真正触动心灵的东西。这种状态源于无法被现有产品满足的痴迷,最终催生超越市场的创新。
那怎么才能学会这种方法呢?作者说只需要记住一个关键词:玩。
玩?谁不会?
再问一次,你真的会玩吗?
会?吧?
可能曾经会,但好像好久不会了。
书里是这样说的:
“玩是人类的天性,但很多情况下,目前的教育和工作正在扼杀玩的天性。内卷式的教育只是为了培养出一大批完全同质化的打工人。想玩是需要勇气的。世人都觉得玩是不务正业,却不知道玩才能开创事业。玩需要勇气,需要不走寻常路。”
我们不探讨过去无法改变的,只聊以后怎么玩。
书里也给了两点建议:
“想要玩得好,一定要持续的投入,反复的练习,经历过失败,积小胜成大成;想要玩得好,还需要缜密的思考,高瞻远瞩的谋划,熟知对手和前人的套路,构建与众不同的创意。”
原来,真正的“玩”不是浅尝辄止的娱乐,而是:
1. 深度投入:持续练习、接纳失败、积累小成功
2. 战略思考:研究领域规律、理解竞争逻辑、设计差异化的创意路径
这正式当代年轻人在职业选择上面临的核心困境——看似目标明确(就业导向),实则内在动力匮乏(不知自己喜欢什么)。这源于教育系统对“玩”的天性的压抑,导致创造力与内在热情的枯竭。
而破局的关键就是要重新学会玩,学会“深度自嗨”——从“为别人而活”(迎合外部标准)转向“为自己而创造”(跟随内在热情),在愉悦自我的过程中自然吸引同频者。
前段时间刷到一位博主采访一个自行车企业的创始人的视频。这位年轻的创始人喜欢骑行,属于发烧友,于是创立了自己的自行车品牌。这就是深度自嗨,玩出来的一条赛道、一个品牌,非常符合文中所提到的深度自嗨的玩法。而他之所以会玩敢玩,并且能玩出花样来,玩出成果来,是因为他早早的实现了财务自由,而对于大多数挣扎在生存边缘的年轻人来讲,他就是想玩,可能也不敢玩,更不用说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了。
这让我想到,前两天和爱人讨论刚上大学的儿子未来方向时的情景。
当时爱人建议孩子“选个好就业的专业”,但当问孩子“你喜欢什么”时,他沉默了很久说“不知道”。我们突然意识到,他过去12年的教育轨迹一直是“标准答案”式的:参加“有用”的补习班、选择“热门”的理科、参加“能写进简历”的社团活动。他很少有机会纯粹地“玩”一件事——不为分数、不为证书,只为好奇和快乐。
他的状态很符合书中描述——“内卷式教育培养的同质化打工人”。他知道如何应付考试,却不知道如何听从内心的声音;他能解出复杂的数学题,却解不出“我究竟为何而兴奋”这道题。
我们这代人曾批评父辈的“铁饭碗”思维,但我们现在是否在用“好就业”这个新牢笼束缚下一代?当教育只剩下工具理性(如何找到工作),而丢失了价值理性(如何找到自己),我们培养的可能是“精致的空心人”。
所以上大学之后,问孩子有什么计划。他说想先玩一年,这次他依旧是说到做到,妈妈几次通话,不是在打游戏,就是因为昨晚打游戏熬夜在补觉。——虽然我也不确定这是否属于“正确的玩”,但我尊重他作为一个成年人的选择,而且也尽到了提醒的义务。
马上放寒假了,我想利用假期和孩子聊聊这个话题。
第一步:重新定义“玩”——与儿子的三次对话
行动:未来一个月内,与儿子进行三次主题对话
1. 记忆挖掘:“从小到大,有哪些瞬间你完全忘记了时间?哪怕在别人眼里那很‘无用’。”
2. 痛苦洞察:“现在市面上有什么产品或服务让你觉得‘实在太难用了,要是我来做一定不一样’?”
3. 理想实验:“如果完全不用担心收入,你会如何度过一个理想的周三下午?”
目标:帮助他从“外部标准”转向“内部信号”,找到可能激发“深度自嗨”的线索。
第二步:设计“微自嗨”实验
行动:基于对话发现的线索,选择一个方向进行100小时的“玩”
- 如果他对某个游戏UI有强烈吐槽,就一起学习Figma,重设计一个版本
- 如果他对某个短视频形式有想法,就用手机拍摄10条不同风格的实验作品
- 关键规则:不设KPI,不追求“成果”,只记录过程中的“心流时刻”和“顿悟瞬间”
第三步:引入“玩”的战略性
行动:当他在某个“玩”的领域产生持续热情时,一起做三件事
1. 研究赛道:这个领域的顶尖玩家做对了什么?主流玩法有哪些局限性?
2. 差异定位:你的独特体验可以如何转化为不同的解决方案?
3. 最小产品:用最低成本做出一个“能让3个同类人眼睛一亮”的雏形
第四步:家庭文化支持系统
行动:我们作为父母需要
1. 语言重塑:不说“这有什么用”,改问“这让你感觉如何?”
2. 容错空间:设立“探索基金”,允许用少量金钱购买失败经验
3. 榜样分享:定期分享我们自己工作中“玩出创意”的时刻
长期目标
用一年时间,帮助儿子完成从“寻找标准答案”到“创造自己的问题”的转变。不急于确定职业方向,而是培养一种能力:在任何领域都能通过“深度自嗨”创造出独特价值的能力。
给同为父母者三条建议,特别是在孩子还会玩时:
1. 做“玩”的示范者:让孩子看到你在自己的工作爱好中“自嗨”的样子
2. 翻译价值:当孩子沉迷某件“无用之事”时,帮他识别其中可迁移的能力(如游戏攻略研究中的数据分析能力)
3. 提供跨界资源:帮他连接不同领域的“玩家”,扩展“玩”的可能性
给年轻人的行动清单:
1. 建立“心流日志”:每天记录“忘记时间的时刻”,连续30天找到模式
2. 做一次“痛点收集”:列出10个“现有产品让我不爽”的瞬间,选一个动手改进
3. 寻找“玩伴”而非“人脉”:主动接触那些眼睛会发光的创造者
4. 定义自己的“胜利”:不是打败别人,而是“我做出了一个昨天还不会的东西”
最后的话:
我们无法给下一代一个确定的未来,但我们可以归还他们一件被过度教育没收的武器——在创造中认识自己、在热爱中定义意义的勇气。真正的职业安全感,不来自某个行业的“稳定性”,而来自“我深谙玩的艺术,并能让世界为我的玩法买单”的核心能力。
当一个人学会“深度自嗨”,他就不再是求职市场上的“待选商品”,而是自己宇宙的“首席创造官”。这或许是我们能给孩子的最好的成年礼——不是一条预设的轨道,而是一张允许他亲手绘制地图的空白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