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会淡化记忆的法则永远不会变,我渐渐的忘记了是在哪个热烈如火的夏季遇到她,又忘了是在一个怎样的天气下与她约定了分离,只记得她爱吃巧克力冰淇凌,口袋里总是装着草莓味的糖。当然我还依稀记得,我们之间甘之若饴的爱恋。
1.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学校的小超市门前,她一手抱着日本豆,一手将巧克力冰淇凌往嘴里塞,她边吃边和身旁的女同学们说话,嘴上泛着一圈冰淇淋的余味。
我和几个好友走了过去,他们和她们说起了话,我不说话,只是看她。那天阳光很好,照着她晶莹剔透的肌肤,和闪闪发亮的睫毛。她的耳朵被阳光穿透,她的短发随着摇动的脑袋在耳边舞动。不时吹起一阵风,将她轻薄的刘海掀起,她未经任何雕饰的柳叶眉与灵动的双眸浑然一体,摄人心魄。
当她带着余笑的眼睛看向我,我的脸庞竟有些灼热,心咚咚地乱撞,我知道,这可能是一种喜欢。
青春的荷尔蒙如同洒了苏打粉般在我们的学生时代徐徐发酵,我们的身体愈渐成熟,情感也日趋丰富。
那天我没有走近去跟她打一声招呼,她的目光也在瞟到我的那一刻倏然离去。
我作为转学生们成了她的新同学,每次出门打热水,我总要给她带上。
有一天,她向我走过来,问我为什么每次都帮她打热水,我不知说什么,只是脸庞一阵灼热。
她从身后拿出藏好的巧克力冰淇凌送给我,说谢谢我。我们就这样慢慢熟悉起来,有一天我问她说,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看星星特别好,周末要不要一块去。她同意了。
那天我们骑着单车飞向一处高地,又爬上一个小小的山坡,我们比肩而坐地看星星,数星星,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包日本豆,放在嘴里咯嘣咯嘣的嚼着。
我鼓起勇气说喜欢她,问她要不要在一起,她说好。
我们就那么,糊里糊涂的在一起了,班里有很多女生,她不是最漂亮的,却在我心里,独一无二的美好,我在后排坐着,经常忍不住对着她的后脑勺发呆,她像是给我下了迷魂药,只有老师的粉笔头才是解药。我总是给她传小纸条,其实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上面不过写一些,今天吃什么,周末有没有时间,或者吐槽一下老师们的怪癖。有时也会写对话情书,再肉麻的句子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我传:“我爱你,像是飞鸟爱上了天空,游鱼爱上了大海,那是我的自由,我的归宿。”
她回:“你就像,像是草莓味的糖果,又像是巧克力味的冰激凌,甘甜融在我的舌尖,然后我就动了心。”
课间,我们在教室外凭栏向下眺望,为了防止老师发现我们的关系,我们中间总是隔着一段距离,可我们的心很近,我们开心的谈天说地,无话不谈,有时也说说彼此,那时开始感觉,女生的生活也挺有趣。
我总是周末约她出去玩,她跟父母告假说去找同学写作业,然后带着作业和我去玩。我们骑着单车在旷野狂奔,她紧紧抱着我的腰,我的心抑制不住的砰砰直跳,脚下却越是加快了速度。
2.
她是个顽皮的女生,除了爱吃就是喜欢胡闹,那时的我长的矮,她总是揪着我的头发说我这做的不好那做的不好。
我觉得自己男子汉的颜面被她扫的干净,我终于咆哮的将她推向一边,她恰好脚底一滑摔倒在地。她生气了,她很少生气的。因为此事,我们冷战了两个星期。
后来,我变的听话了,因为不想失去她。
我们经常一块上学,却从来没牵过手,走路时靠的很近,导致摆臂时会不小心碰到对方,我们只是哈哈笑着,掩饰羞涩的心事。
年轻时候我们总是觉得老师是傻瓜,看不懂同时叫起我俩回答问题时,教室里传来的躁动。其实他们只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而已,可总有例外让我们碰到。
呆板的数学老师,自从怀疑我们之后就一直在寻找蛛丝马迹,那次我传纸条给她,恰好被数学老师看到,老师夺取了她手中的纸条,并翻出她口袋里所有的纸条。那些我给她写的情书,所有肉麻的句子,在那一刻全部公诸于众。我们被带到了办公室交给班主任查办,班主任看着我们的对话情书怒气冲天,他说我们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明白,为什么喜欢一个人会是不可理喻。
在我们的哭求下,他还是叫来了家长,我们的“早恋”让父母的颜面尽失,让学校受辱,我们被严肃警告了。
后来我们被彼此父母带回了家,各自接受训诫,我们被严令分手,尽管心里还想着对方。
再回学校后我们像成了陌生人,连多说一句话都会被老师盯上,我们不得已,冷漠了彼此三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