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蒲(原创)
雨后放晴,夏日的暑热扑面,置身于一方园子里,讨些绿意。
这个园子里枇杷树居多,也有几株百日红,和叶似榆叶的树木。树多,就养了很多蝉声。声声如浪,一浪一浪地闹着,震得空气颤颤的,让你疑心夏日若是少了蝉鸣,该会冷清许多呢。我想,蝉确实配得上高歌。它们在黑暗的地层等待了数年,终于能爬出地面、攀上枝条、褪去皮壳,得以展翅高歌。但这高光时刻却为时不长。蝉们是用歌声来做了纪念的旗。
枇杷树一个月前已谢了果子,只剩下浓绿如伞,斑驳的树干如悬铃木那样脱掉了皮,生长成不同于昨日的自己。为了成长,不惜撕裂往旧,在裂缝里愈合出新生。
百日红一波一波地开着。它的花期可以延长至很冷的季节。名符其实呢。花瓣儿褶皱着,如女子的百褶裙,很耐看。种子如黑色的圆珠样。

此时树上残留着些许花朵儿,让人不免慨叹时光的匆匆了。望向枝头,转而一喜,密匝匝的新苞探头探脑,不知啥时又是一树的锦绣,真是会变戏法儿呢。
那一株树,终究不知道它的名姓,只是看看着叶似榆树的。那年它只有一人高,嫩嫩的浅黄的叶映着深蓝的院墙,很是雅致。现在它竟然长得如此剽悍,向四面八方延展,扩大着它的地盘。有绞股蓝趁机攀援而上,挂满了花苞又垂下,摆出你奈我何的架势。看来有些高大之物还真无法那些热粘皮的,只得忍着,把重心放在不断壮大自己方为上策。
一回头,小径上徐徐走着一位白衣女子,她也是来找些凉意的。
曲径、绿树、白衣女子,给这园子增添了几分清幽,而那蝉声也不显得聒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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