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片发自简书App
午后,整理衣柜,发现有几件衣服需要缝补,扣子快掉了,缝边散了。拿起针线盒,坐在客厅,光线有点暗,来到阳台坐在藤椅上穿针引线,风儿轻柔,吹去暑热,时光仿佛回到童年时。
妈妈车得一手好衣服,设计、剪裁、缝制属于技术活。缝纽扣,缝裤边属于简单的活。这活一般是卿姨,老婶,或者外婆做。我做的就是跑腿的活,把妈妈裁好的衣料送去缝边。那时缝边叫“三线缝”,因为妈妈是老师,南门的家长几乎没有不认识她,所以很受尊敬,去缝边说是陈老师的,师傅总会先给缝。我就站在机车旁看着缝边机边缝边把布边裁齐,妈妈总是裁些不规则的做为装饰,师傅看不懂的时候我最得意,妈妈先教我,然后我指导师傅缝边,拿着缝边的布料回家,头都要高高扬起好生得意。
妈妈总有车不完的衣服,缝扣子,缝裤边就交给其他人做。做到这一步,说明成品即将完成,所以我们都很期待。外婆眼睛花了,我给她穿针,外婆轻轻挑起布眼,一针一扬手,那姿态美极了。我越凑越近,挡住了外婆的光线,她不说话只是挪了挪位置,或者轻轻说你退后一点。不过一会儿我又把头悄悄凑近,“你去吃糖,某某阿婶家又办喜事了,送糖来。”邻里家有喜事总是给邻居们送糖分享喜悦,有时是几根豆条糖,有时是几颗糖,或者几块饼干,有糖有饼干那就是豪华版的。外婆总是把它留起来给我。边吃着糖,边看着外婆缝裤脚,往往一份糖吃完,外婆的裤脚还没缝好。外婆会再给我一颗包着透明糖纸的水果糖,这水果硬糖含嘴嘴里,好久都是甜的,和外婆说着话,空气里都是甜甜的水果香,看着做着针线活外婆越发觉得优雅。
阿仔塞给我一颗冰得凉凉的水果软糖,把我的思绪拉回。“妈妈,你也戴老花镜啦。”“对啊,以后谁给我穿针呢?”“当然是我的孩子啦!”
我们的笑声随清风飘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