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音乐终又响起,林沛走近何曜钊:“这是最后一首歌了,真的不跳吗?”何曜钊终于不再犹豫,转头问林沛:“你会跳吗?”
两人都只是勉强会一点慢三,跳舞时林沛数度低声尖叫道:“过来点!要撞到人了!”而何曜钊则一直耐心地安慰她:“没事,没事。”她不敢抬头看他的脸,但她很希望他看她,很希望他一直看着她。他们跳舞的姿势有些奇怪,但她说不上为什么,直到他们分开后她才猛然想起,正确的姿势应该是他搂住她的腰而不是扶住,事实上搂住腰的姿势会让两个人的距离更近,关系更显亲密和暧昧。《神奇女侠》里女主第一次和男主跳舞时对他说,你离得太近了!而男主回答道,这就是跳舞的意义所在啊!
林沛跟何曜钊的第一次拥抱也是一个“充满距离感的”拥抱。是何曜钊主动提出的,他对她说,你总是让我失去理智。她无言。他又说,我现在好想抱抱你。她强行按捺住扑上去紧紧抱住他的冲动,低着头说:“你要想抱也不是不可以啊。”
“真的吗?”
“真的啊。”
她紧张地等待着一个强势有力的拥抱,然而,何曜钊只是小心翼翼地搂住了她的肩,后来她主动提出面对面拥抱,他欣然应允,但也只是蜻蜓点水,并不像后来的拥抱那样每次都紧紧贴合两人的身体。这次共舞给她的感觉就像他们的初次拥抱,她理应知足但就是感到不够亲密。她记起了当时的何曜钊只是有点喜欢她,并不是心里只有她。他甚至在抱完她后的一个星期向她坦白自己仍无法忘却喜欢了快四年的女孩子。
林沛的心顿时沉到谷底。好不容易邀请到何曜钊共舞的喜悦荡然无存。她没有机会让何曜钊重新爱上她。或者说,她不知道何曜钊到底有没有真正爱过她。经过这一年的磨练,她相信自己即使不能完全吃透何曜钊的想法,也能猜中个七八分。但是她不想猜。准确的说,是她不敢猜。她害怕经过仔细的分析后她得出的是自己最不愿意承认的结论。因而她宁愿不去猜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