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了萌萌细雨明确的回答,我不在想说关于自己工作的任何事情,一些亲身经历的大事或者那些实实在在发生的有趣的小事,我不想说这些,就让这些不是陈芝麻烂谷子却胜似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在我心中藏着,不会发酵成一壶酒,但会腐烂变质变臭变得经过此地的人都要绕道而走。
萌萌细雨点头答应了,表示这辈子都不会再主动提这些事情。
瞬间,我俩无语了,像两个哑巴一般街上走着。
路过一些热闹的地方,我们走到稍微安静点的地方,附近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人,都是出来散步的,和一群人热热闹闹,或两三个彼此热闹,都是很开心很享受的样子,有的人从身边路过我还闻到了一股明显的酒气,不知道喝了多少瓶,但步态有点醉意,但说话给人的感觉是形醉意不醉。附近没有馆子,供人吃饭喝酒的地方,附近都是娱乐会所,唱歌的或者酒吧,还有一些其他看名字不知所以然的地方,我没进去过,也没有听同事和朋友说过。
我们走到一段上坡路。附近是居民楼,楼层不高,大多十来层,在道路两旁林立着,几乎每一家的灯都开着,一家人屋里享受着夜晚的生活,或坐在一起看电视,或在瓜果盆前热聊,或多人,或两个,我只能猜测,我曾经多次在这个时候进到别人的屋里玩耍,多多少少对这个时刻发生的事情有些了解。只是我这个人,是一个有家的人,而且有自己的房子,但此刻被迫在外面流浪,没有回家的权利。
路灯还是有的,一路都明亮,照着我和萌萌细雨一前一后的影子,我俩并肩而行,谁都没有刻意看谁,但都知道前行的方向,几乎都是出于本能地做出选择,她没说话,我也没主动搭腔。
“我要去学校了,不久以后。”
萌萌细雨说,忽然的一句话,惊天动地的一句话,并没有太丰富的感情表露在她的语气中,说话的声音也是冷冷的仿佛河水里的冰块。她的眼睛也没动,也没刻意看我一眼,连余光都没有用,只是怔怔地望着前边,眼神里有些呆愣,还有些许的茫然。
“我知道。”我说,心里想着那天是几月几号,又说:“两个月的暑假,不会延长,也不会提前结束。”
“我可能得提前去学校报到。”萌萌细雨说,脸色平静,不喜不怒,仿佛在诉说一件无关键要的事情,又说:“我们的事儿,我爸爸妈妈知道了,她们很关心我,也很关心这件事儿。”
“哦?”我思考了一下我和萌萌细雨的关系,我一直是她没有得到承认的叔叔而已,我俩关系很好说话说得拢聊天聊得开心,不知道萌萌细雨的父母为何如此关心这件事。“他们对我有看法吗??什么看法?”
“你都是我叔叔辈儿的人物了。还能有什么看法???”萌萌细雨说着大大笑起来,有点疯劲,但我知道她一直是正常人,而我也是,我俩一直在一起也是正常的。
“这还差不多。”我说,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下来,我还担心萌萌细雨的父母误解我和她的关系呢,没有什么误解比这种更让人揪心的了。
“差不多!差不多!”萌萌细雨坏笑着看着我,说:“你就知道差不多,你就知道说差不多,你的人生也差不多。”
“我经常说差不多吗??”我挠挠脑门,又摸摸下巴,好像自己没有这个口头禅呐,我,没有说差不多的习惯呐,那萌萌细雨为什么说我喜欢说差不多呢。“我没有这个口头禅。”
“有!”萌萌细雨肯定地点点头。
“有吗?”我看了她一眼,想确定一下她是不是玩笑我来着,看样子不像,说:“我怎么不知道??”
“就刚才。”萌萌细雨说,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你个坏女人。”我气得有些说不话来了,好在理性起了一点点作用,萌萌细雨从来没有这么跟我玩笑过,只是印象里没有。
“我是女生,不是女人,还没结婚呢。”萌萌细雨说,停了一下,不知道想什么,接着说:“我不是你老婆,好不好,怎么有种你把我当你老婆的感觉?”
“幻觉。”我说,义正言辞,一脸正经。
“确实是感觉,女人的直觉。”萌萌细雨说,看着我,眼神专注,类似凝望,我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是女生的直觉。”我明目张胆纠正她的口误。
“好吧,算你赢了。女生的直觉。”萌萌细雨说,脸不自觉红了一下,我看到她故意撇过脸去,看其他地方,转而回过来,脸不红了。
“有这种说法吗?”我的疑问姗姗来迟,说:“从来流行的话里只有女人的直觉,没有女生的直觉这个说法,或许女生是没有直觉的,这个事情说不准,而女人的直觉是信不过的,女人经常因为相信自己的直觉而犯错,经常都是事后后悔的时候才知道太相信直觉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糗毅,别跟我玩儿阴的。”萌萌细雨说着左手比了个手枪的手势,想用这个东西警告我的意思。
“我就想说两句话。女生没有直觉。”我说,很肯定的样子。
“另一句呢?”萌萌细雨眨巴眨巴眼睛问我。
“说了呀。”我说,很肯定的样子。
“说了??”萌萌细雨拍拍脑门,忽然反应过来,吼着“坏糗毅,坏糗毅”然后给我肩膀继续,拿拖鞋拍蟑螂的力度,力量不大,但心狠。
“就只准你一个人开我的玩笑,就不准我开你的玩笑吗?”我说,对她的虐待行为不还手,但有些心里话想说还是必须说的,早晚的事儿,早晚的问题。
“得啦。你一个叔叔辈儿的人物,还跟我这个小女生计较什么。”萌萌细雨说,这明显是抬杠啊,拿叔叔这两个字压我呢。
“还从来没有认真听你喊过我一次叔叔。”我说,最近发生个事情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定萌萌细雨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喊过我一次。
“小弟弟,姐请你吃棒棒糖,好不好?”萌萌细雨把一根手指头比在欧我面前,当我瞎子还是怎么的,手指头是手指头,棒棒糖是棒棒糖,眼睛看着都不一样,何况吃在嘴里。
“好呀,我就要吃棒棒糖,我不吮手指。”我说,顺势而为,灵活应对。
“恶心呀!”萌萌细雨突然缩回自己的手指,看了半天,萌萌我的脸都没有朝她手指靠一下,怎么那上面似乎真的沾了我的口水似的,看她恶心起来那样儿,似乎我嘴里的不是口水,是尿液。
“我的棒棒糖。”我故意恶心她,朝她的手指靠过去,还伸出舌头准备舔一舔的样子,我确定自己恶心至极,虽然萌萌细雨的瞳仁不是镜子,但看到她那慌慌张张的样子,我想我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你有完没完了,糗毅。”说着萌萌细雨把手臂举直,仿佛立起来的旗杆。
我看着,望着,眼神尽量显得贪婪,“你以为你举起手我就够不着了吗,我跳跳便行。”
说着我便真跳。
萌萌细雨一慌,吓得一声尖叫,转过去,背对着我,仿佛背着我在偷吃什么好吃的。我绕到前面,她眼睛尖,反应快,又转过去,背对着我。
“你干嘛呀!”
我俩同时说,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说话都是一个声儿。
“我想吃棒棒糖。”我把头搭在她的肩上说,不是耳语,但距离很近,我的嘴唇和萌萌细雨的耳朵从来没有如此亲近的距离。
“姐这里没有。”萌萌细雨说,稍稍转动了一下身子,可我的脑袋没动也没有脱离她的肩膀。
“没有棒棒糖吃就不是姐。”我说,放狠话了,不过狠得很温柔。
“谁稀罕做你姐似的,糗毅。”说着萌萌细雨忽然严肃起来,站直了,面对着我,两手自然下垂,看了我,目不转睛,说:“糗毅,一个男人必须有自己的事业,无论早一点还是晚一点,一个男人被别人认可,被别人称为一个合格的男人,那他就必须有自己的事业,这是社会对一个男人的要求,也是一个男人的担当,你已经成家了,糗毅,你已经成家了,很多事情我不说你也明白,但你得放手去做。”
“我懂。”
然后我点点头,本来说好不说工作的事情的,无意中又说到工作的事情上,虽然这次是纯粹的议论,不含有一丁点的主观感情,我的内心平和很多,也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可接受的地方,但工作的事情,我是没有办法的,一点头绪或者方案都没有,萌萌细雨的话,我知道是对的,对于一个学生或者对于一个已经进入社会的人,只要能肤浅地理解一下人情世故,就能理解这话背后的道理,确实是对的,只是对于我来说,很难做到,或者这么说,几乎无法做到。
“以后的事情多动动脑子,糗毅。”萌萌细雨说,脸上是真诚的微笑,但笑里有些许的苦涩,因为我的处境她感同身受。
“你给我买棒棒糖,我以后做事就多动脑子。”我说,本来是玩笑话,自己并没有当真。
谁知萌萌细雨一转身,进了就近的一家小卖部,那个地方是多次我和萌萌细雨买可乐的地方,我们买可乐都不进超市,都在小卖部买,这次她却径直买了两根棒棒糖,我看到她付了两元钱,老板用怪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瞬间发现我的存在,用更怪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不知道两个成年人搞什么名堂,居然一起吃棒棒糖。
“给你!”萌萌细雨递到我手上。
内心百感交集,酸甜苦辣都有,接过帮帮糖,撕开面上一层纸,吮起来。
“我想我该回家了,糗毅。”萌萌细雨边吮着棒棒糖,边说:“这次你不能送我了,万一被父母发现,回去要挨训的。”
“好吧!”我吮着棒棒糖,点点头。
“路上我会注意安全的,不会有事的,别担心。”萌萌细雨说着挥挥手,走了。
我吮着棒棒糖,往家的方向走。
家还在很遥远的地方,穿过很多街道穿过很多楼房,我估计不出来回家的时间有多长,但我知道那是我今夜必须安躺的地方。我不能睡在其他地方,我也没有两套房,家里有温暖的小床。
七十八 玩笑归玩笑 姐的棒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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