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会在迷茫的时候,看看云。
绵密又舒软的白色,一大片一大片的布满在纯度刚刚好的天空中,我骑行在潇湘大道上,身体被阳光包裹,很多那些非此即彼的选择,洋洋洒洒的被我留在身后。
我已经很久没有挥霍过时间了。
就像这样,一个人,头脚轻盈,耳机里有称心如意的音乐。
工作上的委屈难以通过自我消解,周围的人和环境共同构成了这片场域里,呼吸着的,巨大的沙哑,夏天里呼啸而过的,尘土里的炎症。我带着所有的不可能、误解,以及身体上每一个微小的情绪,把自己从寒冷中抽离出来,置身在柏油路面软化的热浪里。
我很喜欢无聊在德语里的定义,“漫长的、延绵的片刻”。这个词是由英文单词“漫长的”和“片刻的”组成,属于矛盾修辞法。
无聊是一切哲学的源泉。
抬眼望见,木兰和雪松上有枯枝折断的声音,似乎是每一次未被言说的遗憾,每一次潮汐的涨落和升起。我想起我曾经经历过长久而持续的枯燥,人生就像是被剧透的戏,我和孤独长久的坐着,反复的写下一些话,在昏沉的时间中游荡。
我保持着内心的平静,顺其自然,无忧无虑。对世界聆听、观看和沉思,有一种非目的性的美感。
如今,我渐渐丧失了这种能力。
工作,日渐消磨人的积极情绪和锐气。每一次飞鸟振翅飞过,黄油浓郁的香味,路边淡淡的桂花幽香,似乎都与我无关,可这些微小的事物与我浅小细密的关联,依旧提醒着我,那是宇宙传递给我的信号。
是如秋天一样,清晰而深刻的自我认知。
我也明白了,会不安的原因只是因为我还没对生活麻木,并非一蹶不振坠入深渊。
闲暇之余在电脑找到一个文档,里面装载着高中写过的诗歌,其中一段令我多次咀嚼:
“浪费所有的秋日
把枯黄的枫叶折成心形
路边悬浮的日光沉入水面
我又无所事事一个下午
不必着急,不用把焦虑放大
长长的路也好,短短的路也罢
心在哪里远方就在哪里
这不长不短的一生
月光充溢每个悲伤的夜晚
而我不喜欢告别”
云的对岸还是云,好勇敢的风已经吹散一次等待,好辽阔的海又涌过来潮湿整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