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儿女,其实不是你的儿女。他们是生命对于自身渴望而诞生的孩子。他们借助你来到这世界,却非因你而来,他们在你身旁,却并不属于你。你可以给予他们的是你的爱,却不是你的想法,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思想......” ——纪伯伦
开学初的一天下午,我五点多刚从学校开车出来,路上接到同学的电话聊了会儿,后来二班的陈老师不停地打电话给我,我想肯定出了什么事情,立马回电了解情况。果不其然,我们班的英子同学跟小明同学发生了些口角,她一气之下跑出了教室,跑到了学校后面的山上。另一位女同学跟着她跑了一段路,由于书包太沉,跟不上速度,后来跟丢了。
返校后,我和英语老师一起上山寻找,并让那位跟随的女生带路。我们沿着狭窄的山路边走边找,边呼喊小果的名字,一直未见小果。三个人走到半山腰,眼看着前方的三岔路越来越窄,布满杂草,阻挡着人继续前行,我们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天色渐渐暗下来,一旦天黑了,在这荒山野岭想要寻找一个躲起来的孩子就更难了,时间紧迫,我们得作出选择。我想,山上面的路如此难行,她肯定也不愿上去,我猜她没有走远,但是我们这一路过来一直没看到她,她一定躲在沿路附近的草丛里了。我当机立断,对英语老师说:“上面的路不好走,我们就别上去了,再下山仔细找找。”时候不早了,我让跟随的女生先回家,我们两位老师再慢慢寻找。
此时,已是傍晚六点多,我用电话跟家人报备了晚归的因由,在这过程中我慢慢地一步一步走下山,密切关注着道路两边的情况,不敢放松。挂下电话后,我们又走了几步,在一个拐角处,我看到右边草丛中出现了一抹红,我再走进仔细一瞧,蹲坐在草丛中的红色班服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她安静地坐着,目视前方,仿佛这个世界这些寻找的人与她无关,任凭她们焦急地呼喊着她的名字,她也无动于衷,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我轻声招呼同事过来,让她看看草丛,已经找到她了,就让同事先回去了。
我走到她身边,轻声地说:“英子,老师知道你的委屈,有什么事我们回学校聊吧!”英子一句话也没回我,就这样一声不吭地端坐在草丛里,用双手捧着膝盖。后来,校长也闻讯赶了过来,跟英子说了很多话,软硬兼施,但也无济于事,她依然不愿意起身下山。夜幕降临时,英子的妈妈和外婆也来了,妈妈示意我们先下山,不然英子碍于面子始终不肯下山的。我和校长只好先离开了,我们一离开,她们祖孙三代人就一起下来了,英子的脾气确实比较特别,令人捉摸不透。
英子是单亲家庭,父母离异,从小在外婆身边长大,外婆十分宠她,而英子的妈妈脾气暴躁,大概她是遗传了妈妈的性格吧!后来,与英子妈妈的进一步交谈中,我发现妈妈的控制欲很强,会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孩子,不听女儿真实的想法和心声,英子比较怕她,不敢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儿女虽是父母所生,但她有自己的独立人格和自由意识,她不属于任何人,她是鲜活的独特个体。爱她,请尊重她的独特性,给孩子更多表达的时间和机会。这样,也许会让教育变得没那么复杂,会让老师少遇到一些为了点滴矛盾就独自登山躲起来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