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游酸茨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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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沟里,山坡上,沟沿边,但凡阳面的地方,到处长满沙棘。也不挑地方,一路开着小黄花,直到最里。所以,当地人又叫这里沟脑,也有人将这里叫酸茨沟脑。

这里的酸茨,其实就是酸刺,别名又叫醋柳、黄酸刺、酸刺柳、黑刺、酸刺。中国统称沙棘,是一种落叶灌木或乔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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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河西走廊的许多地名,都是根据当地动植物的特点老百姓老早叫得名,像黄羊、大黄沟等,都是如此。这里的地名很可能也是因沟里丰富的酸茨,而被多老百姓叫习惯的原因。只是,不知为何,这里地名中的是此“茨”,而不是彼“刺”。问了当地的老乡,也说不太清楚,说当地把这种植物叫酸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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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酸茨,平均有l.5米高,个别的在1.8米,基本上一大簇一大簇的根扎在一起,每一个的枝条像捆在一起,上大下小,少有单个的存在,远处看就像连成一片,分布在路的两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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捆状中褐绿色的嫩枝,密密麻麻的略向外撇;嫩枝上被雨洗过的枝叶,格外鲜绿,每一枚单叶,两端显钝,近似圆, 一对一对的靠在一起;枝叶簇拥着淡黄的小花,或者淡黄的花蕾,像一粒粒金黄的珍珠,镶嵌在一层层的绿叶上,像是要将枝条压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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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微风中,枝条随风飘荡,轻盈的带着黄花也一起波动。一波一波的绿,绿中一波一波的黄,随着风的节奏,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仿佛在绿色酸茨的海洋中,黄色的花翩翩的起舞,轻狂的撩发,吸引注意。而那绿波枝头的黄色花朵,总在波的高处,像太阳光下的点点金星,不断闪耀,分外娇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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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美丽花也有凋落的时候,酸茨也逃不过这个宿命。再过一段时间,花脱落的地方,会生出绿色的圆球型小果,小果的颜色随着果实的不断成熟,也由绿转红,再到橙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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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每到深秋或冬季,在这少有人迹得满山,原始森林的松树依然保持不变的绿色,其余所有的灌木或草地,一片枯黄,酸茨的枝叶也已全部脱落 隐没在泥土里。唯独酸茨的枝条上,挂满橙黄色或桔红色圆圆的小果,点缀在枯黄里,分外显眼。特别是冬季,满山的雪白,覆盖整个山谷,却怎么也覆盖不了原始森林的绿,覆盖不了橙黄的酸刺果。即便硬要留下,也是在果的头顶,盘踞着一丢丢的雪,反而更加的晶莹剔透,惹人爱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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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你会忍不住随手摘下一枚,甚至来不及擦,送入嘴里,轻轻的一咂,体会想象中的那份香甜。却又突然的张大嘴,脚像是要蹦起来,喊到:酸、酸。喊完没一会儿,又忍不住往嘴里送一枚,这下似乎妥当了许多,细细的品嚼,不再一惊一乍的,平实了许多。就像是品人生,经历的多了,才品出了味,搜寻着心中的那点真,渴盼着那种平淡,也觉真好。有人开始不断的往口袋里摘,念叨着:还能提神,累了嚼点,太好了。

这条沟里的山,不是太高,我们走在半山腰上,海拔显示2700米,山顶的海拔估计也就3100米左右。两边的山上长满了松树,大多小碗粗,个别的比较高大粗壮,非常的直流,比我们见过的祁连山上的松树要小,但枝叶很密,一大片一大片的遮云蔽日般盘踞在半山到山顶,孤傲的俯视,保持自己的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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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这里温度高的缘故,往日祁连山一年四季被白雪占领的山峰,已不见了白的踪影,变成了松树或者灌木的绿。远处松树下的高山杜鹃花大多已开败,剩下的不多的白花,淹没在杜鹃的高大枝叶里,不注意看,还真看不太清楚。置身于这样的祁连山中,多少有些陌生,恍惚中像是进了康县的阳坝,漫山的绿,没了祁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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淹没在森林或杜鹃类灌木中的是许许多多的香柴花。望过去,在森林,在灌木之间,或大或小,只要是空缺,就能找到香柴花的影子,密密麻麻,相互交错,纠缠一起。

但这里的香柴花的紫色,没有其它地方的漫山遍野,没有那么的波澜壮阔,因而也没有风吹过的紫色的波浪,在密密的森林和灌木之间,像是小妾,只能委身在她们身旁,悄悄开放,在满绿的山间突兀的紫,倒也楚楚动人,其它的一切,倒成了陪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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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隐没在绿中的紫,一会儿一片,一会儿又星星点点,像是在偷窥,不时在我们走过的路上出现,端详和审视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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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的像是在相亲,那些星星点点,仿佛是古时待嫁的闺女,不能全然的露貌,在春心的激荡中,随着我们的脚步,忽隐忽现的审视着未来的对象。而那大片的紫,更像闺女的母亲,当我们相对时,就那么瞪着大眼的直视,没有一丝的遗漏。接着的满意,彼此紧紧的拥抱,一点也没有尺度,全然的不管不顾,忘了身份,总想长久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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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大家忘乎所以的一直往里走,中途遇上两个采蘑菇的小媳妇,叫笑语嫣然的驴友还和她们畅聊了起来,彼此留了电话,相约再见。走了快8公里的时候,已是下午4:00时,商量后决定返回。返回的路上快了许多,一个多小时就回到了车上。

在车上,大家还是很兴奋,调侃的说我们是招花引蝶组,采了一下午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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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遗憾,原本的目的是沟脑的跌水瀑布,只能下次了。据来过的介绍,沟脑里30多米高的悬崖峭壁上,一帘水倾泻而下,声如风鸣,力如雷霆,形如玉帘晃动,飞沫袭人。四周峰峦叠嶂,白色杜鹃、紫色香柴、黄色酸茨竞相开放,远山雾罩,宛若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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