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进大都会的那个瞬间,幸福感扑面而来,那种兴奋是仿佛要开始一段奇妙的旅程又或是享受一场盛宴。大都会的一层主要展出埃及,中世纪的雕塑绘画以及一些现代艺术,二层展出中国,欧洲文艺复兴绘画等等。看着大都会的每件展品都让我感动不已,想到它们跨越了时间和空间才来到这片土地上,被人观赏着,讲述着与这片土地无关的故事,但与来自世界各地的观赏者们息息相关。当你走进大都会一层的丹铎神庙,这种穿越的体验变得十分深刻,丹铎神庙本是埃及的一座古老神庙,上世纪六十年代,埃及政府计划因为修建水库,无力保护这座神庙,于是将神庙拱手让人,被美国人搬入了大都会中。

与丹铎神庙相似经历的还有一面西班牙教堂的铁栅栏,这面栅栏并不是小小的一块,而是占据了整个大厅,十分宏伟森严。栅栏在教堂中的作用通常是隔绝信众与唱诗班或者教主,为教堂创造一种神秘威严的氛围,当我站在这个搬运过来的栅栏下,明显感受到那种神秘的宗教氛围,可以想象当时的宗教对于人们来说是多么神圣的存在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在学校和实习公司之间两头跑,每天坐地铁的时候,我就拿出陈丹青老师的《局部》来看,陈丹青在《局部》中讲述了大量他所熟悉的雕塑和绘画作品,除此之外他还分享了自己从未注意到的一个作品,那就是大都会一层展出的一个女人嘴巴。这件金黄色的雕塑作品来自古老的埃及,发现时只有残缺的嘴巴部分,考古学家推测它属于一位女性统治者,但无法判断这件作品的原型。这件作品中虽然没有眼睛,只有嘴巴,但仿佛嘴巴已经足够代表这位女性了,因为嘴巴的线条是如此的流畅完美,嘴角的尖锐像锋利的刀尖那样,传达出这位女性统治者的力量与强大。

大都会大厅中放置着许多欧洲神话中的人物雕塑,可惜我对于许多的神话故事并不了解,但站在这些精美的雕塑前,抬头看雕塑的每一个人体结构,表情眼神时,惊叹于人类身体的力量和美丽,复杂与优雅。

在看过古埃及和中世纪后,我去了一层的现代艺术展区,看到了许多毕加索的抽象画还有他创作的第一副抽象雕塑,雕塑的原型是毕加索的老婆,在展览的墙上写着一段关于抽象的介绍,让我对于抽象画有了很大兴趣,因为抽象的表达方式不添加任何的社会生活背景,它抽离出文化背景,抽离出观看者对于创作环境的期待,只是一种抽象表达的同时又空白的想象。


在现代艺术展览区,还看到了一副很有意思的绘画作品,这副作品画的是女性的身体,但是完成绘画后,他把女性的身体分割开,保留了脸部,胸部,下体,膝盖和腿。这部作品在进入美国海关时,创作者担心下体绘画部分不能通过检查,就只运送了其他部分,下体的绘画是另外一名画家在美国完成后重组了这副作品。

整个早上只看了大都会的一层,走走停停,一个人随意又深刻的与它们交流,当时触发的感受犹记至今,而抒写出来的不及当时内心的震撼,如果下一次去看的话,或许是另外一番感受。这次大都会的二层还没有走上去,只能计划下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