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愁|不是回不去,是我们不想回乡

很多人一说起乡愁,首先想到的,可能就是余光中先生的小诗:

小时候,

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我在这头,

母亲在那头……

然而今天的乡愁,和余老那时的乡愁并不完全一样,今天我们说想家、思乡,其实并非我们回不去,而是我们不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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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老的乡愁,上升到民族的层面,是一个普通的炎黄子孙对统一的期盼,而现在我们常常聊起的乡愁,更多的是关于城市的命题。

尽管城市化的步伐突飞猛进,但是真的要说实现理想、登上人生巅峰,对于大多数的来自普通二线三线城市乃至广大农村的年轻人,【北】、【上】、【广】依旧还是不变的首选项。

当然,还有人会选择出国,这其中,又以那几个老牌资本主义国家为首选项。

无论是北上广,还是英美法,它们都蕴含了一个共同的符号,就是“财富”。

所以这样想来的话,所谓的“追求梦想”,只是一个美其名曰的说法,说白了,成年人的目标,对于很多人来讲,依旧是赚钱,钱在哪里、宝藏在哪里,我就往那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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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看到,天南地北的人,背井离乡,甘愿住着那几平米的地下室、群租房,也要赌一把。

而那些其实原本家庭条件并不太差的来自二线城市的学子,不至于真的住地下室,但是同样他们打破头皮想奔着那些在大城市的985名校挤。

他们知道,上了北大清华,学到的知识、遇到的名师、优秀的学术条件都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走进了那个圈子,那个会创造未来的圈子。

这和MBA是一个道理,有很长一段时间,包括现在,还有人热衷于读MBA,也就是“工商管理硕士”,每个大学尤其是名校都有这个学位,但是你如果真的觉得拿到这个学位你真的就能学到多少的管理知识,那你就想多了。

这个学位有个特点,学费高,而且一般都是早就大学毕业的人取回炉深造,还有就是:几乎都是企业高管、老板。

所以并不是因为MBA有多厉害的学术培养计划,它就是一个价格特别昂贵的“交际场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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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圈子文化,对于很多人都极具魅力,而这一切的前提往往就是,你必须长久地离开家乡,因为这些名校、名企、机会、人脉都在大都市,不在生你养你的小县城。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北上广这么好,又有财富可以追寻、又满地都是机遇,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呼喊“乡愁”呢?

回答这个问题前,说一个小故事,就是前不久,在一个朋友的生日会上发生的。

这些天,一些KTV慢慢开门了,恰逢我这个朋友生日,于是他边拉上三五好友,说要去K歌聚一聚。

那天点了挺多酒,毕竟是疫情以来的头一回娱乐活动,大家都很尽兴。酒过三巡,突然朋友躲在角落里哭了起来,他说,他想家了,想老同学了,想村里的叔叔婶婶了,当然还有依旧在家务农的老父母亲。

你们看,乡愁的产生,往往都是在一个人醉酒、有心事、遇到人生重大坎坷的时候。这说明,你只有在不如意的时候,往往才会思乡。

家乡此刻已经不只是一个空间的概念,它变成了一个时间概念,只不过它只存在于过去,而我们都知道,怀念过往,很多时候都更愿意去记起它的好。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觉得那些口中说出乡愁的人,有时候也是虚伪的,你在光怪陆离的城市里纵情欢愉、夜夜笙歌的时候不想家,等你潦倒遇难的时候,你又反而想起它来。

当你第二天酒醒,或者遇到的坎坷终究被自己化解,也许你又回到原来的生活节奏中去,故乡,又继续成为那个深埋在你心里,暂时忘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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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铁、飞机、公路交通如此发达的今天,真的思乡、真的不再留恋都市,其实很简单,一张车票就可以到家了,绝大多数人也不可能车票钱都没有。

对他们来说,其实乡愁、乡愁,愁的不是真的回不去,而是并不想回去,心里无比的矛盾和纠结罢了。而这种纠结,正如我前面说过的,很快就会被冲淡。

其实有时候,故乡扮演的就是这样的一种角色,是你疗伤的安慰剂,我们在外打拼,追求理想,希望给家人带来更好的生活、博得更多的财富,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普通人为之奋斗一生的剧本。

思乡,又不回乡,也没有什么错的,或者需要被指责的。

故乡,只要你可以偶尔想起它,就是对它最好的回报,它是最无私的、最宽容的,无论何时,你想叶落归根,它都会欢迎你。而即便你想就此扎根他乡,故乡也始终是你记忆的港湾,你隔空倾诉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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