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和男友聊天,讲到由于家里富豪,同事身上穿着大几千的名牌衣服过来上班。
讲的时候,我就突然意识到,与男友聊这个的时候,我心里那些微的、不易察觉的嫉妒,让我即使知道男友可能会误会(督促他赚大钱,买名牌),依然忍不住在电话里诉说了出来。
这样的嫉妒,我其实并不陌生。
或者说,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情绪,我才四处读圣贤书,时常借着书籍和他人的美好之处来自省,以平复自己内心的黑暗和社会规则之间的矛盾,才成了现在的克制又良善的自己。
但是,即便是有孔夫子的典籍来护航,心里的黑暗不会因此消失,总会在某个不知名的时刻,跳出来张牙舞爪。
在那个时候,我的面目想必很丑恶。若是张嘴说话,那出来的肯定是酸溜溜的话语,即便是我自己听了也觉得满是恶意。
所以在成长的过程中,没办法消灭这样黑暗自己的我,只锻炼出了敏锐察觉情绪和闭口不言的能力——只要在情绪起来的时候不与人交际即可,就不会伤害到别人。
男友很是惊讶,坦言对我有些幻灭。
“你怎么是这样一个人?”
"钱财名利都是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必这样贪着?"
我只觉得有些委屈。
与这样黑暗情绪的对抗,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矮化”。按佛教的讲法,这种不知由何而起的情绪,大概是前世带下来的习性。这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即便我反复不断地“自我暗示”各种道德规范,并且在每一个坏情绪的出现时,强烈地苛责和说服自己,依然无济于事。
它只是短暂地策略性撤退,绝对不是被消灭。而且每一次长久的蛰伏之后,必定是会更加汹涌澎湃地再度重来,甚至会突破我感知情绪的战略线,以至于形成了尴尬的局面。
其实,与男友坦言心中的恶念,也是想要验证一下:是不是仅有我一人有这样的困扰?
男友说,他就不曾有过这样的情绪,“有羡慕,但是绝对不会嫉妒。”
人和人之间的难以互相理解,大概也是因为这样原因——情绪和更加隐秘的潜意识上的内容,即便是自己也无法理解自己,只能从心路上的细微痕迹里追溯一些源头,而且很容易出错。
那么人心隔肚皮的他人,又怎能完全理解自己呢?
只是与他人的对话,其实也是在与自己对话,在不断揣摩他人的同时,也更加理解自己。
只是我的这颗丑陋的心,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够变得不要这么使人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