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放学，温霖等谭柯上自习有些晚了。两个人往家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街道上的灯也陆陆续续地亮了起来。
“饿了吧，喝点牛奶。”谭柯将手中的牛奶递给了温霖。
温霖猛喝了一口，满足地发出一声感叹，像只小猫似的舔了舔嘴唇。
谭柯心里萌生了一种想要逗她的冲动，谭柯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宠溺和温柔。
“牛奶就这么好喝？”
温霖又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那给哥哥喝一口。”谭柯笑着，偏头看着她。
温霖把牛奶抱在怀里，嘟囔道：“你自己不是有一瓶吗？”
“哦。”谭柯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干嘛，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牛奶瓶，透明的玻璃瓶在微弱的光线下透着光芒，里面的满满的沉甸甸的牛奶。
两人为了快点回家，决定抄近道回去。走到巷子里，几个跟谭柯年纪相仿的男生路过，他们骑着单车，吊儿郎当的样子，其中有两个还抽着烟。
谭柯看见他们，一下子慌了，一把把温霖推进了巷子的拐角里，示意她不要出声。
他们也看到了谭柯，几个人上前来把他围住，其中骑车的那个还用车撞了撞他的腿。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我们柯大学霸吗？”
谭柯不说话，紧紧闭着嘴唇。
“你拽什么？你不就一赌鬼的儿子，仗着自己长得还行，学习好，就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听说你妈为了替你爸，给人做姘头了。”
“别以为你转了学，你就可以抹掉过去，你就是个没爹娘的。”几个人围着他哈哈大笑。
谭柯紧紧了拳头，眼神里泛着血色。他疯了似的扑向那个领头的把他按倒在地。
温霖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谭柯，平日里他都是一副温文尔雅，待人和善的模样。
此刻的他像一头发了疯的小兽。
几个人围着他打，他倒在地上，不吭一声。
温霖急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温霖站起来，用尽头和身体全部的力气顶开了他们，跪在地上，死死护着谭柯，
大声喊道：“不要打我哥哥。”
他们被这突然窜出的小女孩吓了一愣，回过神来，揪着她的衣领，
恐吓道：“哟，哪里来的小姑娘，谭柯你对象啊？”
“不是吧，这么小。”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你们快走开，不然我报警了。”温霖鼓足勇气说道。
“哟，脾气还不小。快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揍。”几个人拉开温霖想要继续打谭柯，温霖死死抱着谭柯不松开。
谭柯躺在地上，有些发晕，嘴角渗出了血，喘着粗气，迷迷糊糊间，他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身体抱住了他，护着他。
几个人抢过她手上的牛奶，当头朝他们头上淋下，温霖大哭，撕心裂肺的喊叫。
招来了路人观望。几个人意识到事情可能有点严重，骑着自行车溜了。
过了好久，谭柯缓过神来，他坐起来，温霖一直在哭。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小霖儿别怕，哥哥在。”他想替温霖擦擦泪水，却发现自己手上全是血和污渍。
他拉出干净的校服衣角替她擦着脸。
都是因为自己，不然她也不会被欺负。
“刚刚哥哥让你躲起来，你怎么还跑出来。”
“不能......不能让他们欺负哥哥。”小姑娘哭得抽抽嗒嗒。
谭柯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原来被偏袒和关心的感觉是这样的。
他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她，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郑重其事地说道：“哥哥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这话倒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然后带着她回家了。
晚上躺在床上，谭柯脑子里全是她和她那句“不能让他们欺负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