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宗福那年仅一分之差没迈进大学门槛,又因世俗的观念被程家催促完婚,而终于与大学失之交臂。
开始几年路宗福顺风顺水,帮着父亲综合厂。一切都那么顺,大额的合同订单源源不绝的订回来,货款也顺利及时的回笼。让那帮投机取巧挖墙脚的外来业务员收敛了好多。他们再没机会骗取路优秀的出差费,再也没法用改动的合同糊弄路优秀,再也没机会在外面窃取贷款。有了儿子加入,这根顶梁柱的支柱,让加工厂重新燃取了活力,也让路优秀重新认识到,什么合伙,什么依靠别人都是靠不住的。人心不古朴,世情没有好世俗,只会让自己吃大亏!
综合厂现在是由路宗福挑大梁,路优秀退居二线。爷爷奶奶看着孙子每趟回家都是大包大包的现金往回拎,不竟感慨,这一代更比一代强,不念书照样搞得好。
二子路宗平在初三复读了一年后仍是没考上高中。多年后路宗平客观地评价,不是父亲偏心没让他继续读书,而是他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几门功课只有语文略好一点。英语每次都考三四十分,数理化学得一塌糊涂,根本拿不了及格分,拿什么考高中。记得那时在班上七十来人的学生中,只能排个下等往上一点,也就算六十名左右吧。班上七十人,考取二十多个就算不得了,他又怎么能出奇迹考中了。
落榜回家的路宗平虽有不甘,却也无奈。不甘是有信心而无实力,无奈是大势所趋,不可能天降奇迹。一家人商议,学个手艺,荒年饿不死手艺人。别看父辈现在弄得不错,但到了自己头上还要靠自己。学个手艺能压身,木工吃香,那就学个木工吧!
程家姑爷如今成了外公,本该派上几双草鞋来与路家结亲,结果没用上一双鞋子就水到渠成。看着女婿接替了父亲办厂,大把的钞票源源不断。他跟女几芬红讲,
居家过日子得留着心眼,他家那么多孩子。兄弟姐妹婚嫁都要花钱。别看现在在一起弄得红火,大家怕细分。趁现在宗福能干,也要把钱扎点私,放在大家里三和两和全没了,得留点起来。
宗平成家后,芬红就提出了分家。她说,
一大家子在一起没有上进心,各家过日子做事干活劲儿足,搞钱也有积极性!
老人们也觉大孙媳妇说得有道理。上十口人家,挑水,劈柴,做饭,养牲畜,光这些生活小事都有拼着摊着计较的,田里庄稼事更是叫头不应,叫尾不动,看来只有分开过了。只是爷爷奶奶心疼二孙媳妇,刚来路家就把她分灶有点于心不忍。大孙媳妇这时又说开了,
早分迟分都要分,我来的时候不也全领了家里的烧锅做饭挑水一应事。人多不洗碗。鸭多不出卵。二弟二媳妇再也不是小孩,会自己过日子的,舍不得放在一起好处少,坏事多!
路家就这样由一个大家庭分成几个小家庭。平凡的日子就像潺潺流水一样流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