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岁那年,我遇见了一阵风。
它来得轻,轻到我只是觉得仓库亮了一些,脚步暖了一点。后来才发现,他记得我的脚步声,问我补觉了没。那些话像春雨,落在我疲惫的日子里,悄无声息。
心动是真的。克制也是真的。
我们在边界内相遇,在默契里退后。我用了不到一个月,走过了心动、幻想、煎熬与释怀。在平行时空里,我甚至和他有一个家,有一对双胞胎女儿。但幻想不伤人,也不伤己。那是我一个人的花园,他不必知道。
如今潮水退了。他来了,我打个招呼,各忙各的。他累了,我心里轻轻疼一下,然后继续收筐。一切都在,又不留痕迹。
用情多的人,感受也多。但失望不是结局,平静才是。我把那些细节捞出来晒了晒,又放回河底。腾出的空,正好装今天的阴天,装发小远去的车,装晚上女儿们放学的叽叽喳喳。
心如止水,不是死水。是水还在流,还在映照,只是不再为谁掀起浪了。
他来过,他在。都不影响。
而我,还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