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心情不佳时,我便喜欢想入非非,胡思乱想。总是会不知不觉陷入到过去无穷无尽的回忆中,这时我便会想到我的哥哥,他其实并不是我的亲哥哥,是我的堂哥,大伯的儿子。
时间飞逝,不知不觉他离世已经整整二十二年了。他离开那年我十二岁,正在读小学四年级,如今的我已过而立之年,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大宝都已上了小学。现在依旧对他离开的那天记忆犹新,那是一九九八年五月份的一天,田里的麦子散发着一种成熟的金黄,眼看着就要麦收了,学校为迎接这场麦季也正准备放假,小姑生了二胎,于是大娘和母亲便带了礼物去看望小姑。悲剧便在那一天发生了,大娘回来后打开房门便开始找堂哥,便以为他出门了,大娘因有事进入里屋,便一眼看见了吊在大梁的堂哥。村医来后便一声叹息摇摇头离开了,喃喃自语道:瞳孔散了,太迟了。那时候还没有手机,于是众乡邻奔走告知众亲戚,堂哥的葬礼是第二天举行的,他被葬在距大伯家最偏远的一处叫大鞋子的地方。在那个年代,自杀是一件惊㤥世俗的事,更何况堂哥一表人才,高大英俊,大伯在外地是包工头,家境还算可以,很多人根本想不明白他自杀的理由。直到几年后,我才从别人得知,堂哥患上了抑郁症,但那个年代的农村,农民根本不知何为抑郁症,他们更相信堂哥被鬼附了身,所以在他刚刚离去那几年,我一听到鬼便不寒而粟,晚上睡觉也不敢熄灯。
堂哥的离去对大伯一家的打击是致命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总是闭门不出。直到小堂姐高中毕业全家人搬到大伯打工所在地一一山西太原,一个以煤矿闻名的城市。
如今的我早己定居异乡,平时也极少回乡。但从父母口中得知,老家早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每次回乡,我便总是会想起大伯一家,听父亲讲,小堂姐在太原买了房和车,日子过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