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是枚磨旧的硬币
一面刻着未发生的海啸
一面压着已结痂的吻痕
我们攥着它在时间里狂奔
以为能把未来钉在掌心
直到亚当的影子从荆棘里站起
那第一声颤抖的躲藏
是断开脐带后,宇宙递来的空旷
我们学着把善恶刻成戒尺
却量不出旷野到迦南的光
原来深渊的风总从指缝漏进来
当我们想独自扛下所有星光
飞鸟衔来马太的诗行
吗哪从未落在昨日的沙上
祷告的碗里盛的不是神迹
是承认“我不能”时,松开的手掌
焦虑是自己织的网
直到我们把线头还给那双手——
祂不在明天的云里
只在你此刻脚边的草叶上
把“我受不了”拆成呼吸
把“我害怕”放在窗台上晾晒
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秘密
是未发芽的种子,等光来剖开
原来最深的战栗
从来不是深渊的凝视
是我们忘了,爱正在此刻
把每一个“不存在”,酿成“我在”
当正念把思维拉回掌心的温度
心流在专注里熔掉自我的边界
心智化是爱的眼睛——
看见自己的疤痕,也看见他人的星子
原来活在当下不是逃亡
是把未来轻轻放在父的衣兜
然后低头,吻一吻此刻的风
让恩典顺着脚踝,漫过整个春秋